第211章 沟通“本能”与危险抉择(1 / 3)

老灰画符的过程,比柱子想的要麻烦。

首先得找地方。不能在露天,怕风把灰吹散了。也不能在太封闭的地方,怕符力憋在里面出不来。最后在山坡背风处找了个小凹坑,勉强能用。

老灰把红布铺在地上,把雷击木灰、朱砂、硫磺粉按比例混合,又加了点别的东西——柱子供奉用的小半截香,夜莺从坏掉的探测器里拆出来的几颗晶体,老枪贡献的一小撮火药。乱七八糟混在一起,用山泉水调成糊状。

颜色是暗红色的,黏糊糊的,看着像血。

然后老灰开始画符。

他没有笔,用的是手指。右手缺了小指,剩下四根手指蘸了符泥,在柱子的胸口疤上,一笔一划地画。

柱子光着上身,坐在石头上。符泥触到皮肤,冰凉,还有点刺痛。老灰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小心翼翼,嘴里念念有词,但声音很小,听不清念的什么。

符纹很复杂,不是常见的道教符箓,更像是一种古老的、祭祀用的图腾。中心是柱子胸口的疤,老灰以疤为圆心,往外画出一圈圈扭曲的纹路,有些像云,有些像雷,有些像张开的嘴。

画到一半,老灰停下来,额头冒汗。

“怎么了?”柱子问。

“符力不够。”老灰喘着气,“光靠这些东西,镇不住下面的东西。需要……更强的‘引子’。”

“什么引子?”

“至阳之物。”老灰说,“最好是活物的心头血,或者……天材地宝。”

柱子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个小袋子。

是那袋黑色粉末——内核崩解的碎屑。

“这个行吗?”柱子问。

老灰接过袋子,倒出一点在掌心,看了看,闻了闻,摇头:“不行。这是至阴之物,跟雷法相冲。”

“那……”柱子看向山猫。

山猫摇头:“我们没带那种东西。”

夜莺突然开口:“也许……不一定需要外物。”

她指着柱子胸口的疤:“这里,本身就是至阳之物。鳞片的力量,是龙属,龙为至阳。只是现在被‘碎片’的力量污染了,不纯了。”

“怎么提纯?”柱子问。

夜莺看向老灰:“用符力逼。”

老灰皱眉:“风险很大。如果逼得太狠,可能会伤到他的根本。”

“那就不逼。”柱子说,“我自己来。”

他闭上眼,沉入体内。

他能感觉到,胸口那块疤下面,有两股力量在纠缠。

一股是暗金色的,温暖,厚重,是鳞片的力量。

一股是暗红色的,冰冷,贪婪,是“碎片”的力量。

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像两团乱麻,分不开。

柱子尝试着,去触动那股暗金色的力量。

很微弱,像沉睡的火种。

他小心地,用意识去“吹”。

像吹炭火,一点点,吹旺它。

暗金色的力量慢慢苏醒,开始流动。所过之处,皮肤发烫,肌肉绷紧。

但那股暗红色的力量,立刻涌上来,要把它压下去。

两股力量开始对抗。

柱子感觉胸口像被两只手抓住,往两边撕扯。

疼。

钻心地疼。

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冒。

“柱子!”山猫想上前,被老灰拦住。

“别碰他。”老灰低声说,“他在‘炼’自己。”

柱子继续。

他不再温和地引导,而是强行催动暗金色的力量,像泵一样,把它往胸口疤的位置压。

暗红色的力量疯狂反扑,冰冷的气息顺着血管蔓延,手臂发麻,指尖发黑。

但柱子不管。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逼出来。

把鳞片的力量,逼到表面,逼到符纹里。

暗金色的力量被压缩到极限,终于在胸口疤的位置,爆发出一点金光。

很微弱,像火柴划亮的瞬间。

但足够了。

老灰眼睛一亮,立刻蘸了符泥,在那点金光周围,快速补完剩下的符纹。

最后一笔画完的瞬间,柱子胸口的符纹,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金光,是暗红色的光,混着金色的光点,像烧红的铁水里撒了金粉。

符纹在皮肤下游走,像活了一样,缓缓旋转。

柱子睁开眼,低头看。

胸口的符纹,像一张复杂的网,把疤罩在中央。纹路里,光在流动,时明时暗。

他能感觉到,符纹在吸收他体内的能量——两股力量都被吸进去了,在符纹里混合,转化,变成一种新的、说不清性质的能量。

“成了。”老灰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直喘。

柱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符纹不疼,但有种紧绷感,像皮肤下面多了层铠甲。

“这符……叫什么?”柱子问。

“没名字。”老灰摇头,“我临时想的。算是……‘雷火净煞符’吧。”

“能管用吗?”

“不知道。”老灰很诚实,“理论上,雷火能破邪,净煞能超度。但下面那个东西,太强了。能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