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 / 3)

小春风 发电姬 1929 字 14小时前

这日芙蓉阁里十足热闹。

寿阳宫、兴宁宫又送了些珍稀药材、好玩物件暂且不提,康公公也来了。

康公公领着一排小太监,各个捧着托盘鱼贯而入,盘中金银玉器应有尽有。

春风看得目不暇接,也猜到是皇帝清醒了后做出的“补偿”。

康公公赔笑:“公主如今可还好?”

春风轻抛一只白玉杯,也笑了:“公公说呢?”

康公公:“唉,好公主,可给老奴个准信儿吧,不然……”

说着,他用拂尘悄悄指指门口,做了个口型:皇上在门外呢。

芙蓉阁门外,有一角皂色龙纹衣摆在徘徊。

春风到底没真的生气,她主动走到门口,道:“父皇?”

皇帝猛地一怔,他少见的没穿道袍,神色虽然憔悴,但双目清明,今日应是没吃丹药,这让春风安心了点。

他说:“我儿快起来,这几日没有梦魇吧?”

春风摇头,她都没往心里去,怎么会做噩梦。

皇帝大叹口气,见春风神色不错,便说:“没事就好。”

春风又说:“父皇,我还是会见母后的。”

皇帝神色微微一变。

他来芙蓉阁之前先去见了太后,太后告诫他,春风与皇后能合得来是好事,否则按皇帝闭关的频率,春风与皇后若闹得不好,这宫里只怕没人宠着她了。

他把孩子找回来,到底不是要让她受苦的。

他总算扯着嘴角,艰难应承:“好。”

与女儿“冰释前嫌”后,皇帝回到太极宫,心里舒服许多,只觉春风果然是自己和林妙儿的孩子,这般乖巧听话。

康公公见皇帝心情好,这才敢上前说:“皇上,剩下的七个道长里,有两个说是得天感应,要离开皇宫去游历……”

前几天东宫下令,不仅销毁了新丹丸,还打杀了一批炼新丹丸的道士。

此举叫好几个道士吓破了胆。

皇帝沉下脸:“让他们留下!朕倒要看看太子还要做什么。”

……

宫廷表里平静,底下如何暗流涌动,春风自是不得而知。

比起皇帝送的东西,她更喜欢那波斯毯子,把玩了半日,又琢磨着:莫非,太子终于良心发现,找到她这个妹妹的可爱可亲之处?

但太子被骗了,她是假的!

春风嗤嗤笑了起来。

见春风闲着,蕙儿端着一盘新鲜水果,让芬儿合上毡帘,笑说:“公主,要不要来玩叶子戏?”

春风:“要不要叫香蕊?”

蕙儿赶紧说:“不行不行,香蕊姐姐知道了不知道怎么说我呢。何况早上不是才见过香蕊姐姐,她也得歇息。”

春风“哦”了声:“好吧。”

几人把门窗紧闭,很快,屋内热火朝天,春风出手阔绰,输和赢都极有意思,只是她们没玩两把,门外把关的小太监说:“纯淑公主到。”

蕙儿赶紧把叶子牌藏起来,春风也踩着鞋子下榻:“请进来。”

她绕出里间到正殿,纯淑的宫女正拍打着她肩头的雪。

纯淑福身:“皇姐。”

春风扶住她的手臂,说:“不用这么客气,坐。”

纯淑抬眼细细打量春风,春风面颊红润,明眸皓齿,笑起来眼角眉梢无忧无虑,似乎能浸润人的内心,只管抛却烦心事。

纯淑便也笑了。

本来太极宫的丑闻被捂得死死的,只是太子打杀道士的举措并没背着人,加上春风称病,宫里众人多少猜到点什么。

要说这民间公主,一开始众人以为她是皇帝那一派的,可没多久,她与东宫往来密切,又与皇后亲近,叫人琢磨不透。

宫里人不敢轻易与她往来,怕平白引火烧身。

正好冬至大祭未到,众人心照不宣以此为借口,观望起来。

只是不管宫里是否有异动,这芙蓉阁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仿佛独立于宫廷之外。

纯淑早上和宜妃商议完,决定来探病,结果病人比她气色还好。

纯淑不会自讨没趣非要聊宫中的事,只是和春风说读书写字。

得知春风如今学到了《庄子》,她有些惊讶,又看看春风写的字,道:“皇姐既然都学到这么多,早就可以和我们一起读书了。”

春风也吃惊:“真的?”

纯淑:“是啊,崇文馆学的没那么难的。”

春风这功课,虽然还能改进,但皇室子弟们的功课也没好到哪去。

如今太子大权在握,已有定局之相,其余人一来生在富贵乡,难免怠惰;二来有天赋者、有抱负者,也不敢这时候出头。

前些年十多岁的秦王资质不错,他被皇帝相中,有意改立他为太子,拿他与太子做对。

结局自是秦王早早被赶去黔州封地,白白折了前途。

所以春风若这时候进崇文馆,就会发现自己并非垫底,比她差的比比皆是。

春风撑着下颌,想起那大毯子,她平白生出点胆气,眼珠子轻轻一转,说:“那我要和你们一起读书。”

纯淑:“啊?这……”

说干就干,春风披上氅衣,撺掇纯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