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我将来少布置一点吧。”
春风:“唉,昨日课业我还没写完呢,不知先生可有什么办法?”
邹先生吹胡子瞪眼:“你这小娃娃,怎么蹬鼻子上脸的!”
春风翘着手指,弹弹那书本封皮。
邹先生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说:“布置好的课业不能随意减少,不若我……写一点?”
……
那日尽云找到李铉时,他正在太极宫,与康公公说:“王家的事,父皇插手不合适,你且去和父皇说一声。”
这不是商议,而是命令。
康公公脸憋成菜色,也只好对李铉行礼:“是,奴婢知晓了。”
而听到春风要去青客舍,李铉只犹豫一瞬,便同意了。
既是他把人提溜到东宫,也不必要让她跑崇文馆,那边藏书阁有的书,青客舍也有。
省得她总以为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待得李铉终于空下来,已是几日后,他吩咐长英:“叫她过来。”
不必明说是谁,长英“诶”一声就退下。
没过一会儿,春风和香蕊一前一后来到殿外。
春风想那邹老头不会出卖她,就坦坦荡荡的。
果然,李铉叫她不为别的,只是要带她去寿阳宫,上回他突击崇文馆,本也是打算与春风一起去见太后。
太后拄着拐杖,由明远扶着在院子里散步。
他们“兄妹”便是这时抵达的。
只看李铉一身浅黄云纹朝服,头戴乌纱巾,长眉入鬓,眼眸深邃,春风跟在他身后两步。
进寿阳宫正殿,两人行礼:“皇祖母。”
太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命孙子孙女起身。
她仔细瞧春风,将养了一阵子,这女孩儿身上的灵动不减,双眸如含潺潺流水,多了几分自重,更令人怜爱。
要不是学礼仪、崇文馆的事才过去不久,太后都想说,这孩子真是乖巧可人。
自然,她如今早不疑春风的身份,关切地问了几句日常起居,春风一一回了。
太后又说:“你在东宫读书如何?”
春风让香蕊拿出自己的课业。
这里面前半部分是她自己写的,歪歪扭扭,后半部分呢,则是老邹写的。
不过她一点不担心太后会看到后面。
果然,太后看了三张纸,说:“有待进步。”
春风也说:“孙女才刚拿笔,老师说我能写成这样,是‘天赋异禀’。”
实际上老邹用这四个字充满嘲讽。
春风一听是好词,就当夸奖了。
看她小得意,太后缓和眉眼,说:“好,好,不急着练成,将来日子还长着。”
春风刚要拿回纸,只听太后又说:“铉儿也看看。”
春风:“……”
长英接过那些纸,递给李铉,李铉不急着看,只搁在手边。
他手指压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祖孙二人说话,春风的心神完全被自己课业牵走。
怎么又落到太子手里了!
她捧着茶杯,心情忽上忽下,一时后悔叫老邹帮忙写,一时又恼太后擅自把纸给李铉。
又想李铉那么忙,看她什么课业,自己还是别太担心。
她发着呆,忽的被明远叫了声:“公主?”
原来李铉早已起身准备离去,那课业被长英拿在手里。
春风讪讪一笑,忙跟上李铉几人。
该怎么把课业要回来呢?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嘴唇。
香蕊扯了好几次春风的袖子,她都没怎么留心,直到前面男子的脚步停住。
春风抬头,这才发觉,她一路跟着李铉回到东宫。
李铉一手负于身后,神色淡淡,天然有种居高临下的矜贵之气。
他垂眸看着她,似也想知道她怎么跟来了东宫。
春风心一横,小声说:“皇兄,我想和你一起吃饭,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