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3)

小春风 发电姬 1956 字 4小时前

太后对春风招招手:“孩子,过来。”

春风见李铉颔首,小步走到太后跟前。

太后的眸底有岁月沉淀的浑浊,却暗藏锐利,仿佛能一眼看透她。

春风迎上她目光。

还好她算不上光明磊落,但问心无愧,没什么怕被人看透的。

太后眉宇柔和些许,抬手轻抚摸她脸颊,问:“这些年怎么过的?”

春风老实说了。

关于她所有消息,宫内几个主子早已知情,只皇帝听春风叙述平淡,仿若早已习惯,他不由心生亏欠。

等不及太后再问,他叫.春风过去:“玉宁,到朕这儿来。”

玉宁是公主走丢前的封号。

皇帝仔细辨认她的五官,似乎在通过她的脸看谁,须臾他眼底颤抖,低吟:“是有几分肖似妙儿……”

春风:“……”这也能看出相似吗。

不过春风不知道的是,皇帝一意孤行,先射箭后画靶,再不像的人都能瞧出相似。

何况春风生得好,从容颜上找不出疑点。

看完一场“感人至深”的骨肉相认场面,皇后方与太后说:“母后,宫务繁多,妾还得挑选公主的教习嬷嬷,先行告退。”

太后明白她忍到极致了,道:“你且去,”又对李铉说,“铉儿才回宫,也去歇息休整吧。”

李铉应了一声。

他与皇后离开寿阳宫,皇帝自也带春风告辞,去瞧故人的寝宫。

寿阳宫的热闹散了,只余淡了的沉香味,明远扶着太后坐到寿桃纹榻上,细心收好拐杖。

太后问:“你觉得这女孩如何?”

明远笑道:“太子殿下找回她后就踏上归程,路上也没个教习嬷嬷,她尚未学规矩,能不露怯已是极好。”

太后:“此女着实落落大方……你看她,像玉宁吗?”

明远跪坐,替太后捏小腿,说:“公主容颜无可挑剔,丢失时候太小,况且遭遇战乱,忘了年幼的事是寻常,再者菩萨玉佩是她的……”

太后终于嗤嗤笑了下:“你个滑头,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些。”

她挑明:“那孩子有没有可能是铉儿找来应付我的?”

明远:“哪能啊,皇室血脉是能随意混淆的么?太子断不会这般行事。”

太后心中仍有疑虑,可也没旁的办法了。

她重重叹了口气,道:“只有林氏在,才能辨别是不是她女儿吧。”

提到林贵妃,明远轻捶着腿不敢接话,太后也陷入了回忆。

林贵妃自缢的白绫是太后赏的。

当年,那女人满面憔悴,朝她拜了又拜,道:“妾愿以性命平息众将怒火,只盼换回女儿一命。”

“太后娘娘千金一诺,妾信重娘娘,必不辜负妾。”

可玉宁公主还是丢了。

太后盯着空中一点,无力地合上眼眸。

李铉和皇后出了寿阳宫,前者去东宫,后者往兴宁宫。

太后让李铉歇息,只是他出巡半年,大事急事纵然能书信处理,积累了的公务却也不少。

他垂眸,一手负身后,另一手缓缓转着佛珠,思索着官员调动。

身旁,皇后声音泛着冷意问:“本宫的信没收到吗?”

李铉指尖动作不停,只说:“不曾。”

皇后皱起眉。

母子二人再无二话,待皇后回到兴宁宫,她揉着额头,想那民间公主。

她不像皇帝一叶障目,在她看来,若说林春风像林贵妃,那也有一丝像她自己,毕竟人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可皇帝甫一见她,眼里藏了多少悔恨,难掩舐犊之情。

仿佛那才是他此生唯一的子嗣。

皇后冷笑,当年林贵妃盛宠,逼得她日日自危,步履维艰,至今想起都心有余悸。

若不是庆盛末年那场战乱,她怕是早已成了废后。

那年盛夏,皇帝与太后携林贵妃前往西山行宫避暑,当年的左相辅佐太子留守长京。

谁都没料到贵妃的兄长,镇守陇右道的虎威将军会发动兵变,携十万大军趁虚而入,直逼长京。

皇帝亲征应战,却节节败退,众将士士气衰竭,皇帝便与太后、贵妃狼狈逃往北方,把她和太子弃在长京。

为布防西山行宫,长京守备空虚,只余五千兵士。

那年太子也才十岁,小少年扛起重担,在箭雨里披坚执锐,亲上城楼鼓舞士气,抵御攻城敌军。

要不是他,江山早改姓了。

这叫皇后怎能不恨林贵妃。

纵然斯人早已成一缕幽魂,皇后仍然深深忌惮着她。

所以,得知林贵妃女儿的下落后,她去信太子,令他莫要把人带回来,徒生事端。

但林春风还是回来了。

皇后紧攥着手,对贴身宫女瑶芝道:“铉儿怎能无视我的信,他心中难道就没有恨?”

瑶芝端来茶,低声说:“娘娘,这是太后的意思,想来太子孝顺,不忍太后病情加重。”

皇后:“也是,他从小被太后养在膝下,对我自是亲近不来。”

瑶芝劝她:“太子刚回宫,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