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3)

小春风 发电姬 1807 字 22小时前

香蕊在屋外束手站立着,心里也没底,忍住徘徊的冲动。

春风涂的口脂是香蕊自己做的。

她擅长制香,胭脂水粉也不在话下,名字“香蕊”便来源于此。

因是贵人用的,口脂拌了玫瑰花汁、椰子油、蜂蜡、珍珠粉等,用料是极好的。

同为女子,她知晓涂口脂难免会吃到一点,怕口味不好,在里面又下了一点蜂蜜。

加了蜂蜜后口脂不易保存,但贵人所用之物讲究精细,坏了便重做,不必图保存。

所以她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情况,只怕那颜色调得不够庄重。

毕竟东宫向来重规矩。

说起来,她说太子“宽厚”是有几分夸大,也不全是诳春风。

东宫里没有女主子,她被太后拨给东宫后,很少面见太子,但也从未听说太子刁难下人。

当然这些不代表太子脾性好。

太子日理万机,没有点铁血手腕不可能收服朝堂,何况听说皇上当年留下的是一个烂摊子……

思及此,香蕊打住,朝中之事不是她这等宫女能置喙的。

于是,她又集中注意,竖起耳朵听里头动静。

屋内似乎说了两句,就没了。

她正奇怪,只看春风神色也有些莫名,矮身穿过门口的纱帘,出来了。

下一瞬,香蕊震惊:“公主,你的口脂怎么成这样了?”

春风:“嗯?”

长英领着一个宫人,跟着春风前后脚出来,那宫人手里擎着一枚铜靶镜。

他实在忍俊不禁,抬袖掩唇笑,示意春风:“公主请看镜子。”

春风晃着脑袋来到靶镜前,就呆住了。

她就说太子怎么问那句,原来如此。

香蕊赶忙从袖中拿出一方手帕,要给春风擦,春风不太习惯被人伺候,自己拿来擦。

她把手帕抿在双唇间,对着镜子蹭掉斑驳口脂。

笑过后,长英清清嗓子,道:“太子有令。”

春风含着手帕看他。

长英:“公主仪容有损,乃侍奉公主宫婢之失职,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香蕊连忙跪下:“是,奴婢遵命。”

春风好好把这几个字默念一遍,才反应过来,一张嘴手帕掉了也忘了捡,只问:“为什么要罚香蕊?”

换旁个人这么问,长英最多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如果那人悟性不够,再犯错,丢了命也是大罗神仙救不来。

只是春风不一样。

长英是东宫里除了太子之外,唯一知道春风并非真公主的人。

他能当掌事太监,不是靠势利眼,便解释:“今日公主在太子面前失仪,尤可以改正,来日若在文武百官面前失仪,有损皇家颜面,凡事须得防微杜渐。”

春风不懂“肚贱不贱”,但那意思也听懂了九成。

她正色道:“那罚我就好。”

不等长英说话,香蕊先大骇:“公主,奴婢不敢受!”

哪有罚婢女,主子代受过的。

长英也有些犹豫,这时,又一个太监自屋内出来,朝长英躬身说:“太子有令,既然公主愿受罚,便罚公主。”

想来是门口的争执声传到了屋内,叫太子听到了。

倒是直接允了春风。

长英看着小公主一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样子,只觉她心性纯真。

他左右瞟了一眼,令太监后退两步,压低声音:“太子殿下重规矩,宫里不比民间,公主以后谨慎为重。”

春风知道长英为自己好,也用气音回:“好吧。”

她第一回知道,做公主不能随心所欲。

回想太子沉稳冷淡的眼神,她无端打了个冷噤,又摇摇头,把他的脸从脑海里赶走。

等她和香蕊走到无人的廊下,香蕊忽然又对春风跪下。

春风扶起她:“你做什么?”

香蕊眼中闪烁泪光:“公主为奴婢出头,奴婢不胜感激。”

春风微赧,明明是自己偷吃导致的。

又听香蕊说:“只是公主拿月俸换我的,实在不值当,下回请莫再这样了。”

春风:“你月俸多少?”

香蕊:“原先一个月两贯钱,如今侍奉公主,一个月五贯钱。”

春风张了张口,居然这么多,香蕊的三个月月俸都够林家吃半年。

还好没叫太子罚了她。

她也好奇,指着自己:“那我呢?一个月也有五贯钱吗?”

香蕊摇摇头,说:“公主虽月俸未定,不过目下宫里最小的公主食实封一百户。”

见春风不解,香蕊继续解释:“一年到头,少说也有一百两银子的土地收成,还不计额外的收入。”

春风:“哦,哦……”

她面色不改,转过身走了两步,迎面撞上廊下红柱,给自己一痛击。

香蕊:“公主!”

……

“一年一百两银子,一个月按算它个十两好了,三个月三十两……”

于秀君一边肉疼,一边给春风揉额头,太子也太不近人情了!

林大田说:“就口脂没抹好,一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