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2 / 4)

美人冠京华 千页 2717 字 7小时前

方自林中折返,脚步尚未入营,便被人拦在了帐外。她微微一顿,抬眼看去,便见苏景曜已站在不远处,似是等候多时,神情之间隐隐带着几分急切。

他向来不耐等人,此刻却显然已等了有一阵。

“阿素,你方才去了何处。”他几步上前,声音压得不低,语气里难得带着几分急意,“朕找了你许久。”

锦素微微垂眸,神情恢复如常:“摄政王传召奴婢。”

这一句话落下,苏景曜的神色几乎是立刻变了。他原本还带着些许松缓的眉眼瞬间收紧,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双手落在她肩上,将人仔细打量了一遍,又不放心地绕着她转了一圈,连衣角都不曾放过,仔细确认了一番。

“可有受伤。”他问得很快,声音低沉。

锦素摇了摇头。

苏景曜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可眉头却依旧未展:“他为何找你。”

锦素对上他的视线,唇微微一动,却未立刻出声,她沉默的那一瞬,落在苏景曜眼中,反倒更添了几分异样。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后忽然下移,落在她微微收紧的手上。她的手腕略显僵硬,似是下意识地藏着什么。

苏景曜眼神一沉,伸手便将她的手腕握住,轻轻一抬,那只藏在袖中的荷包,便这样显露出来。

他目光一凝,神色顿时沉了下去:“这是皇叔给你的。”

语气里已带了明显的不悦,他心中转念极快,民间赠荷包之意,他自是清楚。想到这里,他眉眼间的阴郁更重了几分。

一个陈子默已让他心生烦意,如今竟连苏哲轩也掺和进来,这一个两个的,怎都将目光落在阿素身上。

锦素被他这一问问得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一时间竟有些无言。她原本心中尚在盘算那荷包之事,未曾料到他会想到这般方向。

“并非送给奴婢。”她轻声解释,“王爷让奴婢将此物转交给陛下。”

苏景曜一愣,神情顿时一顿。他与苏哲轩之间,显然关系还未好到可以互赠荷包的地步。

不过念头转过,他心中却又浮起一丝莫名的愉悦。她既未隐瞒,将此事尽数说与他听,便说明她心中所在意的,始终是他。

“既如此。”他收敛了神色,语气恢复如常,甚至带了几分轻快,“那便给朕系上。”

他说着,竟已自然而然地将腰带略微松开,示意她动手。

锦素看着他这一举动,心中却仍存着几分不安。她轻轻皱了皱眉:“此物带着异香,奴婢觉得……”

她话未说完,苏景曜已伸手将荷包从她掌中取了过去。

“拿来。”他语气平静,却不容推拒。

他转身走到一旁,将荷包拆开,指尖拨弄,将其中香料尽数倒出,又随手换入旁物,重新收整好。

片刻之后,他回头,将荷包重新递出,唇角微微扬起:“如今可放心了。”

锦素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荷包之上,心中那点紧绷终于缓了些许。她未再多言,伸手接过,替他将荷包系在腰侧,丝带收紧,结扣利落。

帐外忽然传来鼓声,低沉而有力,一声接一声,将林间的气氛骤然推向紧绷。

春猎将启。

锦素收回手,语气微急了几分:“陛下,时辰到了。”

苏景曜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又似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她一眼,神情中带着几分隐隐的认真:“阿素且等着,朕定为你猎一窝兔子回来。”

锦素微微一愣,这都已经过去多久了,这件事情他怎么还记得。

她望着他片刻,唇角终于露出一丝极轻的笑意,语气温和:“好。”

锦素掀开帐帘,随在苏景曜身后走出营帐,直到行至边缘处才停下,再往前便已非她所能涉足的范围。

她站定在那里,目光越过人群,远远看去,只见苏景曜已翻身上马,动作还算利落。陈子默与谢文渊紧随其后,各自执缰而立,三人很快汇入列队之中。

不远处,苏哲轩亦在马上,人与马皆显得从容。他所骑的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毛色纯净,在日光之下隐隐泛着光泽,与苏景曜座下那匹黑马形成鲜明对比,一黑一白,格外醒目。他侧目望去,视线自然落在苏景曜身上,很快便注意到了他腰间悬着的那只荷包。

那一瞬,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神情中掠过一丝满意。

“陛下久居深宫。”他语气温和,仿佛关切,“今日若是猎不到什么,也无妨,龙体才是最要紧的。”

话听着恭敬,意味却并不全然如此。

苏景曜闻言,只淡淡一笑,像是未曾听出其中深意:“多谢皇叔关心。朕也不求多,只是想猎一窝兔子罢了。”

苏哲轩听罢,忍不住轻轻一笑,眼底的轻蔑一闪而过。他早已习惯了这个侄子这般窝囊模样,明明身在帝位,却毫无进取之心。

如今这般关键时刻,他竟还只念着几只兔子,当真是不堪大用。不过这春猎本是让他出来露个面,落个无能的名声罢了。

鼓声再次响起,沉重而有力,一声声压下,众人齐齐策马,踏入林中。尘土微扬,马蹄声交错,很快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