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她也想要躲在天宸殿哪里都不去,但是架不住人家有手段。
那可是八抬的步撵,一般人都一用不得这规格!
“然后呢?请你过去罚你跪了一下午?”苏景曜看着她。
“那倒也不是,太后娘娘还是跟奴婢聊了一会儿天的,还是为了奉香使的事情。”锦素也没有瞒着苏景曜。
“继续说。”苏景曜手中的力道轻了一下,指腹在锦素的下巴上摸了摸,他一直以为锦素的皮肤这般白皙细腻是跟其他宫人一样涂了些脂粉的,不过好像是他想多了,这手感倒是不错。
“徐太后月知道徐小姐不合适,奴婢就推荐了镇南王之女,还有兵部尚书之女,都是百花宴的前几位,不过徐太后好像不是很满意。”锦素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到。
指尖的触感细腻而温凉,他像是无意识地多停了一瞬,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后才收回手,藏入袖中。袖内的指尖微微捻了捻,仿佛在回味那一瞬的触感。
不管是镇南王还是兵部尚书,都跟太后不是一个路子的,锦素这话估计得把那老妖婆气得不轻。
“仅此而已?”他看着她。
锦素神色如常:“自然不止。既然都不合适,奴婢便请太后与诸位大臣,或摄政王商议,再定人选。”
这话落下,殿中似乎多了一丝轻微的波动。
苏景曜忽然轻笑了一声,笑意不深,却带着几分意味:“你倒是知道如何说话。”
她每一句,都正好落在徐太后最不愿触及之处。
“奴婢向来只说实话。”锦素神情平静,没有回避。
苏景曜看着她,眼底的冷意缓了些,却仍未散尽:“若没有朕护着,你这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锦素却撇了撇头,要不是她,苏景曜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这是只记自己的好,不记得别人的好是吧……
苏景曜并不知道她心中那点不动声色的腹诽,此时怒意已消了大半,神色也缓和下来。他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再那么冷硬,让她去一旁坐下,又从案上取了一盒药膏递过去。
锦素接过,笑意温和:“多谢陛下。”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没有多一分亲近,也没有少一分分寸。
“你自己擦,还是朕帮你。”苏景曜像是随口一问,目光却仍落在她身上。
锦素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答道:“奴婢自己来。”
她说得很快,甚至比平日里多了一分明显的拒绝。她伤的是腿,并非手,更何况外头还有云袖在,哪里轮得到他亲自动手。
苏景曜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只淡淡应了一声,转身回到案前坐下。案几上已堆起新送来的奏折,昨日批过的已被收走,眼前又是一摞未动的。他展开其中一本,目光落在字迹之间,神色重新归于平静。
殿内一时无声。
锦素却没有立刻动作,她仍站在原地,像是在权衡什么。那药膏握在手中,温度微凉,却迟迟未动。她本打算退到偏殿去处理,可还未开口,便听见他淡淡的声音落下来。
“怎么,还要朕亲自动手。”他没有抬头,语气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压迫。
锦素顿了一下,只得应声:“奴婢这就去偏殿。”
她刚要退开一步,便被叫住。
“就在这儿。”他说,“没有旁人。”
话音平静,却没有给她回旋的余地。
锦素沉默了一瞬,终究没有再争辩,她低低应了一声,将那些多余的念头压下。既然他说可以,那便只能在此处。
她在一旁坐下,动作有些僵硬,今日跪得久,又未曾备下护膝,膝盖处隐隐作痛。那痛意不算尖锐,却持续不断,像是钝钝地压着。她早已习惯这样的感觉,因此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伸手掀开衣摆,又将裤腿缓缓卷起。皮肤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只是那片白皙之中,一道旧疤横在小腿肚上,颜色已淡,却仍醒目。
那是她十二岁时留下的痕迹。那一年苏景曜被人推入河中,她跳下去将人拖上岸,河底暗石锋利,将她划伤。伤口本不深,可她背着他在林中行走三日,未曾停歇,血肉溃烂,才留下这样一道疤。
这样的痕迹,她身上还有许多。一道一道,都与他有关。她自己并不在意,甚至很少去想。
苏景曜的视线却在那一瞬停住了。他手中还握着折子,指节微微收紧,纸页被捏出一道细微的褶皱。他像是想说什么,唇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出声。那些话在心中转了一圈,最终仍旧沉了下去。
他不知该从何说起。也不知,说了又能如何。
锦素并未察觉他的迟疑。她已熟练地挖出药膏,指尖带着凉意,将其抹在膝上。那一片青紫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颜色深得近乎骇人。她的动作很稳,一点一点将药膏推开,没有停顿,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疼是不疼的,至少对她而言,这样的伤还算不上什么,只是那一片淤青,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而已。
药膏一点点抹匀,锦素的指尖停在最后一处青紫上,轻轻按了一下,将多余的药膏推开。那片淤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明显,药膏覆上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