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2 / 3)

是海生家!”

...

听他俩精气十足地一来一回地争吵,海生觉得自己脑子都嗡嗡的。

她从小到大,还没见过有人在自己家里吵得这么凶,手足无措地劝了两句,结果俩人都不听,直到白婷又骂了一句难听的话,她才终于忍不住上前,把白婷拉到一边。

“哎呀,白婷,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呀?”她皱着眉,“你不是说来看阿礁的伤口吗?一直惹他做什么?”

“......谁、谁叫他都不和我说话!”她打扮得哪里比海生差了,他竟一个正眼都没瞧过她,一开口还是那种厌恶的语气。

“不是你先说难听话的嘛?”海生见她别过头去赌气的样子,想了想,耐心说,“阿礁就是这样的,你好好跟他说话,他就不会凶你了。你一骂他,他就会跟你对着干的。”

白婷又惊又疑,饶有深意地上下打量她,不知是什么滋味地说:“你倒是挺了解他。”

海生没有听出她话里的酸味,只是微笑道:“处得久了就知道一点。”

白婷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狐疑,又古怪地往江景辞的方向瞥去一眼,犹豫半天,才半不自在地说:“咳,你也...喜欢他吗?”

也?

海生懵懂地点点头:“嗯,喜欢。”

白婷瞪圆了眼,像是没想到她会承认得这么坦荡:“那、那你还教我...不怕我跟你抢?”

海生困惑:“抢什么?”

白婷一时拿捏不准她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但她这小孩一样的扁平矮小身材,不是很聪明的头脑,低至小学的文化水平,不管怎么看,都不像自己的竞争对手。

那乡巴佬又不瞎,现在一时的冷淡,说明不了什么。

“哼,算了。”白婷撇了撇嘴,推开海生的手,没往院外走,反倒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了菜地边。

她精心打扮了一早上,脚都磨破了,总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江景辞正蹲在地里,笨手笨脚地拔一棵青菜,拔菜的动作很重,好像那棵菜跟他有仇似的,白皙的手背上沾了些泥土,却依旧好看得扎眼。

白婷清了清嗓子,硬邦邦地开口:“喂,那个什么,阿礁。”

他抬起头来,眉间紧蹙,声线冷厉:“谁允许你这么叫我了?”

“那不然我要叫你乡巴佬吗?”

他冷笑一声,不耐地低下头去,连多看她一眼都嫌烦:“那你叫。”

“我爸让我来看看你伤口怎么样,”白婷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然后顺便问问你,要不要去我家住。”

刚拿着杯子走过来的海生,脚步一顿,杯里的水晃了晃,洒出几滴:“什么?”

“对啊,我家房间多,空调热水器应有尽有,你要是想去呢,就不用在这小破屋吃苦了,”白婷状似随意地扫了一眼旁边的海生,又补了句,“看你吧,想明白了来我家告诉我就行。”

话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转身就走,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江景辞嘀咕了一句什么,低下头去继续拔菜。

院子门口彻底安静了下来。

海生怔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杯没被喝过的水,脑子里一片空白。

白婷家有空调,有热水器,有好多空房间,不像她的石头屋,夏天漏雨,冬天漏风,连洗澡水都要提前半天烧。

阿礁......会不会真的想去?

她放下杯子,脚步发沉地走到菜地边,蹲在阿礁身边,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他拔菜的动作很笨拙,没看她,也没说话,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张了张嘴,想问“你会去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他说“去”呢?

她低下头,手指抠着地上的湿土块,把土块捏得粉碎。

江景辞瞥了她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干嘛?”

他早就看见她不对劲了,从白婷说完那句话开始,就像被抽走了魂似的,站在原地半天不动,蹲在这儿也一根菜没拔。

“没什么。”她飞快地摇头,硬扯出一个笑,伸手去拔面前的生菜,“我帮你拔菜。”

江景辞没追问,但余光一直跟着她。她的手在抖,拔出来的菜根都断了。

他皱了皱眉,没说话。

-

晚上,海生躺在折叠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折叠床被她折腾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阿礁睡眠很浅,她不敢再动,怕扰醒他。只好僵着身子,睁眼看屋顶漏下来的月光。

白婷家的房子是村里最好的,绝对不会像她家的一样漏雨漏光。

接下去就是夏天了,阿礁从城里来的,肯定吹惯了空调。去了她家,也可以有单独的房间,就不用担心像现在这样,会被她翻身的动静打扰。

她小心翼翼地翻过身,面朝他的方向。

月光落在他的背上,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他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好像已经睡熟了。

他会不会……真的走?

走了之后,是不是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