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又松开。
“嘴擦一下。”
“嘿嘿。”海生把鱼放下,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
屋子里静了下来,只听得见窗外的风声。
江景辞看着她的笑脸,又看了看桌上那碟鱼,心里有些发酸的软。
他从来没给任何人做过一顿饭,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蹲在土灶前,被烟熏得满脸是灰,就为了给一个小丫头做一条鱼。
更没想过,自己会被她硬着头皮吃咸鱼肉的样子搞得手足无措。
他清了清嗓子,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以后,饭我来做也行。”
海生嘴里还残留着鱼肉的咸苦味,可听到这句话,心里却泛起丝丝甜意,她重重点了头,欣喜地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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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天晚上开始,海生就像着了魔似的,用极高的频率喊着“阿礁”两个字。
“阿礁,快点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
“阿礁,帮我挂一下衣服。”
...
“阿礁,你在干什么?”
...
“阿礁,明天我们一块儿去镇上卖菜好不好?”
躺在吊床里的江景辞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
她念这两个字,是能赚取金币吗?
可更让他无语的是,一开始浑身抗拒的自己,如今不仅听习惯了,甚至听见这两个字就会下意识停下脚步——他多少也是有点病吧。
被这两个字洗脑了几天,他都快忘了自己本名叫江景辞了。
“你不想去吗?”海生问。
他望着一望无际的碧蓝天空,无奈道:“去去去。”
她笑了声,蹦哒着步子继续去晒地上摊开的小鱼干。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江景辞闭上眼睛,天天听,歌词他都会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