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2 / 2)

的手立刻扶住了他的胳膊。

“别耽误我们做生意了,能不能付就一句话的事儿!”

“是了,刚才的电话费也得结!”

耳边的聒噪吵得他脑袋一阵嗡嗡的,他缓了好一会儿,压下眩晕感,掀开眼,开口就是一句:

“先把你书房里我的手表拿出来,小偷。”

他故意抬高了音量,让大厅里的病人都听见。

两夫妻瞬间变了脸色。

还是白医生先反应过来,声音有点抖:“你别血口喷人!”

江景辞扯了扯唇角,讥讽道:“报警吧,我懒得和小偷说那么多。”

“白医生,你真的拿了病人的手表吗?”一位身材魁梧的村民站了出来。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了零星的议论声:

“我儿子之前也是说在这丢了东西...”

“嗐,谁不知道他们家黑心啊...”

两夫妻瞬间骑虎难下,脸一阵红一阵白。

“这里没有警察局。”女孩在他耳边,用气声提醒了一句。

江景辞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村民的帮衬不过是一时口舌之快,他一个外来的伤号,真闹下去,占不到便宜。

何况表就算拿回来,也不能动,放在这夫妻俩手里,反倒更稳妥。

“手表,抵押在你这。”江景辞笃定的声音响起,夫妻俩震惊地看着他,“我欠的医药费,用这块表抵。但我有个条件。”

白医生喉结动了动:“什么条件?”

“在我离开之前,手表不能出岛半步。要是让我知道它流入市场——”他顿了一下,目光冰冷,“我保证你们拿到钱之前,先拿到棺材。”

“你、你什么意思?”

“等家里来接我,医药费三倍付你,表我原样拿回,两清。”

夫妻俩咬着耳朵,眼神飞快地在江景辞和围观的村民之间来回扫,额头已经冒了汗。

白医生的手指不停摩挲着白大褂的内侧口袋,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闹下去当场露馅,表攥在手里稳赚不赔,不过是暂时不能卖,横竖不亏。

江景辞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些许压迫感:“不同意?那现在就让大伙搜搜你的书房吧。”

“别别别!行、成交!”白医生脸一白,立刻咬咬牙应了下来。

交易敲定,围观的村民渐渐散了,诊所里很快安静下来。

女医生扔过来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他沾血的衣裤:“东西收拾好,赶紧走。”

“交易归交易,床位费可是另算的,”白医生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我们这床位紧张,还请你见谅。”

江景辞微愣。

从醒来到现在,他满脑子只想着怎么离开、怎么应付周旋。竟半点没想过,自己今后要住哪。

旁边的海生看着他发白的唇色、攥紧的拳头,咬了半天下唇,终于细若蚊蚋地开口:

“那个......要不,去我家?”

-

江景辞靠在诊所门口的墙根坐下,手扶着头。脚边放着装衣裤的塑料袋。

入夜的海岛温度骤降,咸腥的海风挟着寒意刮过来,吹得他伤口发疼,浑身发冷。

刚才那个丫头说,她去找辆车来,让他在这儿等着。

她会找来什么车?汽车是不可能了。摩托对她来说也很贵吧,哪怕是二手的。

那...电瓶车?

她果然有电瓶车,救他的时候怎么不用?

“哞、哞。”

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牛叫,还有木板车轮碾过石子路的轱辘声。

江景辞拿开手,略略坐直身子,然后——傻住了。

喂喂喂,不是吧?

“刚才的大叔说借我黄牛,”女孩牵着一头老黄牛,蹦跶到他跟前,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手里的牛绳晃了晃,“这下好了!我不用拖着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