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京师整吏治(2 / 3)

要是回来,定要你们满门抄斩!”

冯异抬脚踹在他膝弯,靴底的力道让王怀安“噗通”跪倒,膝盖磕在青砖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姚知福早已伏诛,首级还挂在城门上示众,你倒是去问问他,能不能保你。”

冯异的声音冷得像冰,“带走。”

接下来的半日,吏部周遭的动静就没停过。

冯异带着金吾卫连抓四名姚党余孽,每一处都有夜枭队员提前布控:有人想把账本捆成包扔井里,刚探身就被队员拽住脚踝,账本“咚”地砸在井沿上;有人揣着密信想翻后墙逃跑,脚还没落地就被铁链缠住腰,摔得龇牙咧嘴;还有人让家仆伪装成货郎送信,刚出巷口就被截下,密信从货郎的货筐底层搜出来时,还带着点心的甜香。

最后一个目标,是躲在城外破庙的吏部主事李谦。

破庙的窗纸破了个大洞,寒风裹着枯草屑往里灌。

冯异绕到窗下,透过破洞往里瞧,李谦缩在墙角,青布棉袍沾着泥污,头发乱得像鸡窝;对面的契丹人裹着兽皮坎肩,指节粗的手指敲着桌上的密信,信上的朱砂标记隐约可见,正是京师布防图的轮廓。

“只要你们带我去契丹,这布防图就是你们的!”李谦的声音发颤,带着哀求,“苏砚和冯异快查到我头上了,再不走,我就得掉脑袋!”

契丹人嗤笑一声,伸手捏住密信的一角,指腹蹭过上面的哨点标记:“先把图给我,我再信你。不然,谁知道你是不是冯异派来的诱饵?”

冯异再也按捺不住,一脚踹开庙门,门轴“吱呀”作响,灰尘簌簌往下掉。

“拿下他们!”他声如惊雷,金吾卫士兵如潮水般涌进去。

李谦刚摸向腰间的短刀,就被一只铁钳似的手扣住手腕,疼得他“嘶”地抽气;契丹人想掀翻桌子阻拦,却被身后的士兵绊倒在地,脸磕在桌角,渗出血来。

冯异弯腰拿起密信,指尖拂过上面的禁军部署标记,指节越捏越紧,信纸被攥出深深的褶皱。“勾结外敌,妄图颠覆大周,”

他怒视着地上的两人,声音里满是杀意,“你们倒真是死不悔改!”

清完姚党余孽,冯异和苏砚立刻着手核查官员家产。

到户部侍郎张茂府中时,士兵从东厢房的樟木箱里搜出了三万两雪花银,银锭底下压着东珠、翡翠串,还有两匹西域进贡的织金锦——那锦缎在阳光下泛着光,是连东宫娘娘都少见的珍品。

更刺眼的是一本泛黄的账本,纸页上的字迹密密麻麻,每一笔都记着虚报的粮草损耗、克扣的军饷额度,甚至还有向地方官索贿的明细:“江南盐运使送纹银五百两,求调京师任职”“荆襄粮道送绸缎十匹,免本年粮草损耗三成”。

“北境将士在冰天雪地里打仗,吃的是掺了沙子的干粮,穿的是打补丁的棉袄,你却在这里贪军饷、藏珍宝!”

冯异把账本“啪”地摔在张茂面前,书页散开,露出里头刺眼的墨迹,“你对得起大周的百姓,对得起那些冻饿而死的士兵吗?”

张茂瘫在地上,脸色比纸还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被判流放三千里,家产全部没收——白银填补军饷空缺,珍宝变卖后补贴北境百姓,那本账本则贴在吏部衙外的告示栏上,供人查看。

吏治整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飞遍了京师的大街小巷。

百姓们围在吏部衙外看告示,有人拍着手叫好,声音震得告示纸发颤;有人抹着泪,手里还攥着刚缴完粮的凭据——那凭据上,再没有“损耗费”“杂役钱”的字样。

一位鬓角斑白的老妇挤到冯异身边,攥着他的袖口,指腹磨得粗糙,还沾着田泥。她声音发颤:“冯将军,以前交粮的时候,里正总说‘有损耗’,一斗粮要多交两升;缴钱的时候,又加‘杂役费’,半吊钱能刮走一百文。如今贪官被抓了,我们总算能喘口气了!”

冯异放缓了语气,轻轻拍了拍老妇的手背,掌心能触到她手上的老茧。

“阿婆放心,以后朝廷会严查贪腐,只要有贪官,我们就抓,绝不让百姓再受盘剥。”

与此同时,贡院那边的科举筹备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厢房里,柳彦舟捧着萧阿璃离京前留下的手谕,对围坐的属官沉声道:“此次科举,重中之重是公平。阿璃少主说了,北境缺的是能办实事、心怀百姓的官员,不是只会钻营、只会写空话的庸才。我们要是选不出好官,就是辜负了少主的托付,也辜负了天下士子的期望。”

贡院大门外的告示栏前,早就围满了士子。

朱红的告示上写着“无论出身贵贱,凡有真才实学者,皆可报考”,字迹遒劲有力,看得不少人红了眼眶——姚党乱政那几年,科举被牢牢把持,寒门士子连贡院的门都摸不到,如今总算有了靠才华报国的机会。

人群里,一个穿青布长衫的士子却皱着眉,手里攥着个青灰色的布包,布包边角磨出了棉絮,里面露出半截秃了尖的毛笔,笔毛粘在一起,像是许久没沾过墨。

他望着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