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不知侯爷……深夜造访,有何……有何贵干?(1 / 2)

眾人纷纷凑过来,盯著那张舆图。

黄文盛,这位粮商中的魁首,脸颊因为酒意和兴奋泛著红光。

他伸出手指,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篤、篤”地敲击在舆图上的“通州”二字。

“诸位,楚奕那小子弄出来的红薯,確实有两下子,硬生生把粮价给砸下来了。”

“这手,够狠!”

他嘴角向下撇了撇,露出一丝不屑,隨即话锋一转,那丝不屑瞬间被一种洞悉一切的得意取代。

“但是,一个红薯,能顶什么大用?”

“它能填肚子,可它能天天当饭吃吗?”

“上京城几十万张嘴,还有灞桥那几万嗷嗷待哺的灾民,一天要吞掉多少粮食?”

“他楚奕那点红薯地,就算挖地三尺,又能撑几天?”

仿佛拨云见日,

船舱內压抑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眾人眼中的迷茫和愁绪如被狂风吹散的薄雾,取而代之的是骤然点亮的贪婪之光。

有人激动得手指微微颤抖,有人不自觉地舔了舔发乾的嘴唇,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所以”

黄文盛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精芒,他举起酒杯,声音带著煽动性的力量。

“我的意思就是,咱们现在,一粒粮都不卖!”

“就把这些宝贝疙瘩,安安稳稳地囤在通州的仓里!”

“等上他十天半月!等到上京城里的红薯消耗殆尽,等到粮荒再起,人心惶惶的时候——”

黄文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闪烁著近乎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

“到那时候,粮价会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咱们再开仓放粮,施施然进去!”

“那价格,还不是由咱们说了算?!”

刚才还压抑的狂喜,瞬间爆发。

“好!!”

“黄兄高见!此计大妙!”

“就这么办!听黄兄的!”

“干了这杯!”

眾人纷纷离座,脸上愁容早已被兴奋和赤裸裸的贪婪所取代,仿佛已经触摸到了唾手可得的巨大財富。

他们高举酒杯,杯中的酒液因为激动的手腕而剧烈晃荡,映照著他们扭曲而兴奋的脸庞。

酒杯在空中激烈地碰撞,发出清脆刺耳的“叮噹”声,混合著粗豪的笑声和叫好声,几乎要掀翻这精致的船舱顶棚。

“来来来,满上满上!”

“今日不醉不归!预祝咱们发大財!”

“干!”

就在这觥筹交错,人人沉浸在暴富美梦的巔峰时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

有人踹门而入。

舱內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一个肥胖粮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手一抖,油亮的鹅肉“啪嗒”掉在锦缎袍子上。 他猛地站起,带翻了身后的雕花木凳,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脸上肥肉因惊怒而剧烈抖动,尖声厉喝:

“谁?你们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无人应答。

“噠噠噠!”

只有一队身著玄色官袍、腰佩制式长刀的精悍汉子,鱼贯而入。

他们眼神锐利如鹰隼,面无表情,周身散发著冰冷的寒意,瞬间將舱內奢靡暖热的气息驱散殆尽。

这些人无声而迅速地占据了舱门和两侧通道,铁壁般封锁了所有退路。

“啪嗒!”

为首之人,步伐从容不迫,仿佛踏入的不是一场商贾的私宴,而是自家的后花园。

他身形挺拔,玄色官袍上用金线绣著威严的猛兽纹样,在烛光下隱隱流动。

他目光淡淡扫过舱內一张张因为惊愕、愤怒、恐惧而扭曲的脸庞,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楚奕。

他就这样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无视满舱的敌意和惊惶,径直走到那张杯盘狼藉的圆桌旁。

他隨意地拎起桌上那只酒壶,给自己面前的空杯斟满。

紧接著,他端起酒杯,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动作优雅得如在品鑑琼浆玉液。

“好酒。”

黄文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心臟狂跳如擂鼓。

他用力攥紧了藏在桌下的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翻涌的怒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带著质问的力度: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乃我等私宴,阁下未经通传,便如此破门强闯,未免太过失礼,也太过目中无人了吧?”

楚奕看著他,那张俊美却冷硬的脸上,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本侯,楚奕。”

“也就是你们刚才口中那个『搞出红薯』的人。”

“楚奕”二字,如惊雷炸响,更是如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