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萧指挥使,请进(1 / 2)

秦福匍匐在冰冷地面上,额头紧贴著地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

“王爷,萧隱若那贱婢,是真该死啊!”

魏王负手立在窗前,背对著秦福的身影被阳光拉得扭曲变形。

他並未回头,只是那原本就阴沉的背影骤然散发出刺骨的寒意,仿佛瞬间冻结了室內的空气。

他低沉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缓缓割开寂静:

“是啊,这个贱人是时候该死了。”

“去,將苏明盛秘密唤来,本王有要事,须与他细细计较。”

“是,奴才即刻去办!”

秦福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个头,这才躬身倒退著走出去。

房间內重归死寂。

唯有魏王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旷中起伏。

他猛地回过身,眼中翻滚的怨毒与杀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萧隱若!本王必杀你!”

“咚咚咚”

一阵叩门声,打破了楚奕书房的寧静。

“阿郎。”

魏南枝清亮恭谨的声音隔著木门板传来,清晰异常。

“萧指挥使来访,想见你一面。”

此刻。

林昭雪正坐在靠窗的酸枝木圈椅中,纤纤玉指翻阅著一本厚厚的帐册。

闻听此言,她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抬眸看向书案后的楚奕。

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中先是掠过一丝微光,隨即轻轻合上手中的册子。

“夫君,萧指挥使此刻前来,想必是为了魏王府那支毒参之事。”

“你们商议正事要紧,我先去厨房吩咐一声,备些清爽的茶点待客。”

楚奕放下手中的狼毫笔,对上妻子的视线,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温和的暖意:

“好,有劳夫人了。”

林昭雪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对楚奕轻轻点了点头,便莲步轻移,从容地拉开了书房的门。

门外。

萧隱若端坐在轮椅上。

一身玄色暗纹的指挥使官服,衬得她肤色愈发冷白。

待林昭雪开门,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

视线交匯不过一瞬,两人便各自移开,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擦过。

“萧指挥使,请进。”

林昭雪脚步平稳地从轮椅旁走过,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转角。

待那脚步声彻底远去,侍立在轮椅后的白水仙才微一用力,平稳地推动轮椅进了书房。

隨后,她又主动关上了门。

临走前,还依依不捨的看了眼楚奕。

隨后。

楚奕从书案后绕步走出,来到轮椅前。

他看著轮椅上那张依旧冷若冰霜、线条紧抿的脸庞,依著礼数,拱手道:

“见过指挥使大人。”

萧隱若的目光如鹰隼般在他身上快速扫视一圈,见他行动自如,神色间並无病痛折磨的痕跡。

她眼底深处那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紧绷,无声无息地鬆懈下来。

不过,她开口时,吐出的字句却依旧带著惯常的、能冻伤人的冰稜子:

“哼,看来魏王殿下那支上等的毒人参,效力也不过尔尔,竟没能遂了他的愿,將你毒死。”

楚奕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走近两步,在她轮椅旁站定,忽然俯下身,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指挥使不发话,阎王岂敢收我?你不让我死,楚奕自然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地活著。”

他刻意放缓了语调,带著某种只有两人能懂的深意。

萧隱若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迅速別开脸,避开他那过於直接的目光,显然不想接他这惫懒又隱含曖昧的话头。

她素白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逕自冷声道:

“本官方才从魏王府出来,去探望了一下咱们那位贤名远播的王爷殿下,顺带提醒了他几句。”

“今天,他被逼至如此境地,狗急跳墙,难保不会做出更加疯狂不计后果的蠢事。”

“你近日行事,需加倍谨慎,莫要再给人可乘之机。”

楚奕心头猛地一热,一股强烈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她这是专程去魏王府替他出头了!

用她萧隱若的方式,最直接、最强势、也最有效,毫不掩饰地警告了魏王,简直將护短二字写在了脸上。

他乾脆在她轮椅前单膝蹲下身,仰起头,目光灼灼地凝视著她,那眼神亮得惊人:

“指挥使为卑职费心了,此情卑职铭记於心。”

“说起来,卑职已有好几日未曾为指挥使按摩足踝、活络筋脉了。”

“今日机缘巧合,正好得空,就让卑职帮忙按摩一下吧。”

萧隱若只觉得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窜上耳廓,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闪过某些旖旎而令人心慌的画面。

他温热有力的手掌覆在自己脚踝上的触感,那专注的神情

她心尖一颤,立刻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