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王妃送礼(1 / 2)

“你凭什么凭什么能娶她为妻?凭什么能让她为你洗手作羹汤?凭什么能让她眼中只有你一人?”

韩仕林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画中人。

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倾慕,而是混杂著嫉妒、不甘和一种几近疯狂的占有欲,烧得他理智全无。

“这一次”

他向前一步,身体几乎要贴上冰冷的画纸,鼻尖几乎要触碰到画中林昭雪那清冷绝艷的脸颊。

“你最好真的重伤不治,或者乾脆就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

他伸出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画中人持枪玉立的脸庞。

那动作带著一种病態的温柔,仿佛在触碰世间最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抚摸情人温软的肌肤。

然而,韩仕林眼中燃烧的那簇火焰,却炽烈得几乎要將薄脆的画纸点燃、焚毁。

“你若废了,若死了”

他喃喃低语,气息喷在画纸上,留下微不可察的湿痕,眼中的疯狂近乎凝成实质。

“昭雪我的昭雪你就是我的了。”

“我会对你比他对你好千倍、万倍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配得上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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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阵凛冽的夜风不知从何处骤然捲起,將墙上韩仕林的影子撕扯得更加变形、诡异。

晨光微露。

偌大的练武场空旷寂静,唯有中央一道颯爽的身影在舞动。

林昭雪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手中一桿丈二银枪舞得密不透风。

枪尖划破熹微晨光,带起点点刺骨寒芒,每一次刺、挑、扫、劈都伴隨著凌厉尖锐的破空之声。

“嗤嗤”作响,仿佛要將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和重重忧虑一同刺穿、搅碎。

她身姿矫若游龙,招式大开大闔,带著经歷过沙场血与火淬炼出的凛冽杀伐之气,汗水已浸湿了鬢角,顺著她线条紧致的下頜滑落。

就在这时。

魏南枝步履匆匆而来,神色凝重。

她静立一旁,直到林昭雪一套枪法使毕,气息沉稳地收势停枪,才快步上前,压低声音稟报:

“娘子,魏王妃又来了,此刻正在前厅候著,说是奉魏王之命,特来赠送一株珍贵的百年老山参,给阿郎滋补身体。

林昭雪英气的长眉倏然向上一挑,接过侍女递来的素白汗巾,仔细擦了擦额角和颈间的汗珠。

她原本因运动而微红的脸庞瞬间沉静下来,眼神锐利如电,仿佛能穿透人心:

“又来了?这回是送参?”

她略一沉吟,利落地將汗巾丟回侍女手中,语气果决。

“我去见她。”

她快步回到內室,迅速换上一身见客用的靛青色云纹常服。

虽卸下了戎装,但挺直如松的背脊,沉稳有力的步伐,以及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英气,依旧彰显著她武將出身的凛然风骨。

前厅內,

熏著淡淡的檀香。

魏王妃身著一袭素雅的月白色宫装,已静静端坐在客位片刻。

她低垂著眼瞼,手中捧著一杯早已没了热气的清茶,眉宇间凝结著一抹挥之不去的愁绪,显得心事重重。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只有林昭雪一人前来,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是担忧,又似为难,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林將军。”

“王妃娘娘亲自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林昭雪抱拳行了一个乾脆利落的武將之礼,態度不卑不亢,目光沉稳地落在魏王妃脸上。

两人依礼寒暄了几句,厅內气氛却因此显得愈发凝滯,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心照不宣的紧张。

魏王妃抬起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示意身后垂首侍立的侍女上前。

侍女恭敬捧上一个紫檀木雕花的锦盒。

魏王妃亲自打开盒盖,只见深红色的绒布衬垫上,静静躺著一株形態完整的百年老山参,根须虬结如龙,品相堪称极品。

她抬起眼帘,看向林昭雪,声音轻柔温婉:“王爷听闻侯爷不幸受伤,心中甚是掛念忧虑。”

“此参乃中山郡王府珍藏多年的珍品,药力深厚,最是滋养元气。”

“王爷特意为侯爷求来,聊表心意,只盼侯爷能早日康復,重振雄风。”

说罢,她將锦盒轻轻往前推了推。

林昭雪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株价值不菲的人参,隨即又深深凝视著魏王妃的眼睛。

“王爷与王妃如此厚爱,本將心感隆恩。”

“本將在此,代夫君谢过王爷、王妃的深情厚意。”

魏王妃似乎並无久留之意,赠参的目的达成,便立刻起身告辞。

林昭雪依礼亲自將她送至二门。

魏王妃那抹素雅的身影在侍女的搀扶下登上华丽的马车,那背影在渐亮的晨光里,竟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单薄与孤寂。

直到马车轆轆驶远,林昭雪脸上维持的得体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般的凝重。

“姑姑,立刻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