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大嫂还有北奴都好,没有恨过鲜卑人。”“她会怕大兄?“楼仪像是听见个笑话,“她跟你说她怕大兄?”楼照水察觉到他话风不对,不予以理会。
“昨天是我不对,见了面我跟她道歉。"楼征昨天已经被家里人教训过了,后来也听楼仪分析过傅如意的种地之说,他这会儿望着不远处青黄交织的麦田发呆。
楼仪和楼照水也不吭声了,二人一左一右站在大兄两侧,陪他静静站着。“鲜卑亡国了,北奴是不是就不用承袭我的军户去当兵了?"楼征自言自语道,有了儿子,这让他想死不敢死,想逃也不敢逃。“或许以后就不打仗了。“楼仪只能用这个说辞宽慰兄长,他大兄不是自愿入伍的,是征兵的时候抽到他家了,要把他家充为军户。当时为了保全他和小羊,他大兄选择替阿耶去参军,并选择分户,这样只他那一脉是军户。“回吧。"楼征没接话,转身往回走。
“大兄,我替你去跟如意道歉,你不用道歉。“楼照水追上去说。楼征轻笑一声,他展臂勒着小弟的脖子,“不能跟你媳妇一样可怜我。”“没有……
“我又不是真疯子,自己惹下的事还不敢承担。“楼征松开手,他拍拍小弟结实的膀子,“小羊,我跟你二兄常年在外,家里的事你跟弟妹多操心。”“好。“楼照水应下,他低落地说:“大兄,我都想哭了。”“哭个屁,今天可是你的喜事。“楼征赏他一巴掌,把人打得吡牙咧嘴的。兄弟三个回家吃顿饱饭,之后赶牛牵羊过河,在楼照水的带领下,前往傅家下聘。
进村遇到魏姥,楼照水才想起还有个媒人,他立马抓上媒人,四人一起登上傅家的门。
半夜洗的衣褥还没干,楼照水一进门就看见了,他陡然腿软,站在傅家的地盘上冒虚汗,又是心虚又是亢奋。
如意还在睡觉,她早上挨了顿骂,被拎起来晕头晕脑地吃了顿早饭才睡下,刚睡沉又被敲门声震醒。
“困死了,又有什么事?“如意拉起被子盖头上,眼都不睁一下。“活该,让你夜里不睡瞎折腾。快起来,楼家来下聘了,聘礼是一头半大的牛犊子和一只揣崽的母羊。“傅母很高兴,这聘礼在大坡村可是数一数二的,“我听你阿爷说楼家家底薄,这也不像啊,出手怪大方的。”如意一下子清醒了,楼照水这么快就来下聘了?“你快起来啊,我打发小莺去喊你阿爷和兄嫂们回来了。"傅母提醒。“马上就出去。“如意应一声。
等如意穿好衣裳梳妆整齐走出去,她大兄大嫂、二兄二嫂都到了,一家在夸她有福气,受神灵保佑,一家在夸她有才气,写字好看,努力证明楼照水娶她是他占便宜了,她也配得上这丰厚的聘礼。“如意来了。"魏姥这个媒婆插不上话,她闲坐着,一眼看见了今日的正主。楼照水抬头看过去,一见到人,昨天的记忆猛地涌了上来,他不可自抑地盯着她的嘴唇、脖颈…再往下,他不敢多看。傅如意也不敢看他,昨天的放纵乍然见到光让她的脸发红发热,她甚至不敢回想,太要命了。
“哎呦!难得见如意害羞。"魏姥打趣一句。傅如意抿着唇笑了笑,她开口叫人:“大兄,二兄。”楼征和楼仪都应了。
“他们俩相互有意,不如早早把婚事办了。“楼仪跟傅家人商量,“我再有五天就要走,再回来不是年关也是冬天了,等我回来,我大兄又走了,难得团聚。我家在这边也没亲戚,就一家十来口人,再缺这个少那个越发冷清。”傅长贵和曹新都看向傅母,等她拿主意。
傅母瞥一眼晾衣绳上的床单被罩,说:“乡下人讲究少,都下聘了,早点办席也好。我家亲戚也不多,就她兄姊多,办席不费事,两三天就能准备妥当。“不如两家人聚一起吃一顿吧,免得两边都冷清,还费事。“如意插个话,“以后楼照水要住在我家这边学春耕秋收的技巧,他那边的田地也指望我兄长们多帮衬,两家的来往少不了,跟一家人一样,多亲近亲近。”“女婿以后住你们这儿?"魏姥问傅母。
傅母看向楼征和楼仪,看二人点头同意如意的话,她才应声:“是的,小楼不懂农事,他两个兄长又不在家,担子压在如意一个人身上太累了,我跟她阿爷兄姊都不放心。不如让小两口住在这儿,我们能多帮衬。”魏姥恍然大悟,这跟赘个女婿差不多,女婿长得好个子高,还能放在眼前使唤着,难怪傅家的人在外不说一个不字,如意这是赚了啊。这得亏是鲜卑人,换个汉人,这门亲事如何都成不了。鲜卑人好鲜卑人好,魏姥再也不嫌弃鲜卑人了,她琢磨着要不要给她孙女也娶个鲜卑男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