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二十章
“来客了啊。“傅父和傅圆两口子回来了,二姊曹佩玉也跟在后面,他们直接从桑田里回来的,手上还拎着装桑果的筐。“大兄,二兄,这是傅阿爷。"楼照水介绍。“傅阿伯。“楼仪起身叫人,“我们不懂汉礼,上门前忘了事先打招呼,实在是对不住。”
傅父是觉得挺没礼数,这下聘的大事,也没遣媒人事先上门通知,事到临头,让他们一家着急忙慌地往家赶。但对了个不通汉礼的鲜卑亲家,他也只能认了。
“坐,我来洗个手。"傅父手上满是紫色的桑果汁。“你们兄弟俩长得挺像啊,只有眼睛和头发的颜色差别最大,不过都好看。"曹佩玉一见楼仪就笑了,这也是个美男子,对得起她急匆匆赶过来。“这是二姊。"楼照水介绍。
“二姊跟傅弟妹不愧是亲姊妹。“楼仪看出来了,这个跟傅如意一样,也是个好美色的。不止她们姊妹俩,这傅家的兄弟姊妹估计都有这个毛病,自他落座的小半个时辰,落在他身上的眼风就没消停过。“啊?我跟如意长得不像。"曹佩玉没理解他的意思。“二兄,大兄,你们多少岁?我最小的兄长二十四了,二姊是二十九岁。“傅如意赶忙打岔,“排个序,免得喊岔了。”“我二十一。“楼仪说,“大兄,你今年二十七?”楼征“嗯”一声。
“你们耶娘年轻,生的孩子年纪也小,最大的才二十七岁,我家老大都三十九岁了。"傅父坐了过来。
“是,我耶娘年岁不算大,地里的农活还能出上力,就是懂得不多,还要麻烦傅阿伯和各位兄长多操点心。“楼仪抱拳感谢,“我跟大兄昨日听耶娘说了这段时间的事,我们兄弟二人在此谢过,日后我家的农事还要多依仗各位了。”楼征闻言,他跟着起身抱拳。
傅家父子几人心里熨帖,这楼家二郎是个会说话的。“坐,日后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傅父压手,他看向老婆子,不确定她有没有知会他们要让小楼在傅家住两年的事。傅母朝他点头,随后跟各个儿女说:“我去做饭,晌午都在这儿吃。”“阿娘,我来给你打下手。"曹佩玉撸起袖子。“娟儿,你跟老五去抓三只鸡。"傅母交代,“再去河边守着,有渔船路过买两条大鱼。”
“鱼买回来拿到我那儿去做,免得搁家里抢灶。“大嫂开口,“我种的蚕豆能吃了,我去摘一盆,晌午用蚕豆炒鸡蛋。”二嫂站起来,说:“我回去逮只鸭,家里还有去年晒的干菜。”“我家里有腊肉,我回去把腊肉拿来,正好蒜苗出苔了,炒腊肉好吃。“曹佩玉说着从灶房走了出来。
一家四户人都动了起来,片刻间,院内少了一半的人,但气氛是更热闹了,下聘的喜气顿时迸发出来。
“傅阿伯,你有福气啊,我这个小弟也有福气。“眼见为实,楼仪再无怀疑,傅家的人着实团结,能拧起一股劲干大事。有这个认知在,再难的事也难不倒他们了。
傅父点头,“是,我有福气。”
“我也有福气。“楼照水偷觑一眼对面的人,看了一眼忍不住又看一眼,这般老实讷言的模样在她身上属实罕见。
如意掩着嘴偷偷打个哈欠,你来我往的客套话都快把她听睡着了,她站起身,说:“大兄,二兄,你们没来过大坡村吧?要出去逛逛吗?”楼仪看向傅父。
“去吧。"傅父巴不得,他已经没话聊了,尤其是旁边还有个闷不吭声的楼大郎,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傅长贵起身准备作陪,被如意阻止了,楼征不时盯她一眼,她估计他有话要跟她要说。
“是去我家桑田转转,还是去看看你们小羊犁的地?"出了门,如意问。“去桑田。"楼仪说。
鲜卑人有试婚的习俗,如意在他们面前也不为昨晚发生的事羞耻,她领先两步走在前侧,向后面的人介绍村里的风光。出了村,离了人眼,楼征松懈下来,他清了清嗓子,说:“弟妹,昨天是我不对,吓到你了。”
“大兄是要跟我说这个啊。”如意惊讶,她回过头,说:“大兄是个好人,我不怪你。”
楼征见鬼一样盯着她。
“只有心肠柔软的人才会恐惧满手的罪孽,为手上的血污感到害怕,大兄是有良知的人。“如意出言佐证她的话,证明不是随口糊弄他。楼征垂着的手攥紧了。
楼仪无声哀叹,他转移话题:“那一片是谁家的桑田?种了那么多树,长这么大了。”
“我家的,种的乌柏树,做蜡烛用的。“如意回答,“大多是从北部山上移下来的,每年都会结乌柏籽。”
“做蜡烛的法子真是神灵托梦教你的?"楼仪好奇。如意点头,“不然二兄以为我是如何知道的?”楼仪不知道,这个事也太离奇了,“那你后来又梦到过神灵吗?”楼照水上前两步,他横插在楼仪和如意中间,打岔说:“看路,前面有一泡牛粪。”
楼仪还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他暗嗤一声,“小羊,你又在找打。”正好,如意也不想再谈神灵之事,她另起话头:“大兄,听说你要在家待半年,没事的时候,你和小羊进山去寻乌柏树,挖回来栽到你们的桑田里,到了秋末摘了乌柏籽送来,卖了蜡烛给你们分利。”楼征应下,他正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