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3)

“胆小鬼!”如意又轻哼一声。

“是如意啊?穿这么好看。做什么去?”村外的一畦菜地里,二姊的堂嫂扬声问话。

“见公婆。”如意笑着回答。

“好事将近啊?”

“哎,是的。”

两问两答,走在前面的身影停下了,在如意靠近时,他抓住她的手,被甩开,他追上去像强盗一样抓上去。

“我喊人了啊,臭流氓。”如意口不对心地骂。

“我臭,你香。”他又闻到了她头发上的香气,是桂花的味道,随着她的辫子一甩一甩,香味一阵浓一阵淡,他的呼吸又被她控住了。

“你用什么洗的头发?之前怎么没有这个味道?”他忍不住问。

“桂花煮的水洗的,喜欢吧?”如意今天花了点小心思,“你要是喜欢,我以后洗头发的时候都丢一把桂花煮水。”

他不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只说要种几棵桂花树在他的桑田里。

出了村,踏上浮桥,在靠近北岸的桥头时,楼照水看到在桥头等候的人,“二兄,你在等我们?”

楼仪点头,他认出了傅如意,“是你啊。”

“是的,我们现在认识了。”傅如意回答他昨天的询问。

“你昨天就认出我了?”楼仪摸摸脸,又看看自己的兄弟,自问自答道:“也是。”

“你们昨天遇到了?”楼照水明白了,“我跟我二兄有点像是吧?”

“很像。”如意盯着楼仪看,两兄弟虽然有五分相像,但楼照水如果是黑发黑眼,应该没他二兄惊艳。他缺少他二兄独有的气场,整个人带着游刃有余的气魄,眼神散漫又锋利,配上鲜卑人特有的深邃眼窝,让他看起来迷人又危险。

楼仪大方地任她打量,瞥见他小弟一点一点垮下来的脸,他揣着单只臂膀戏谑地问:“我跟小羊的长相哪个更合你的口味?我吧?我有跟你一样的黑发黑眼。”

如意一窘,她受不住刺激扭开了脸,这才是汉人眼中鲜卑人的习性作风,不羁到吓人。她看向大美人,择出一个她关注的点:“小羊?你叫小羊?”

“这不重要。”楼照水没想到报应这么快就来了,一个月前,她站在王二郎身边对他发痴,今天她站在他身边对另一个男人发痴。

“噢。”打个岔,如意缓过劲了,她给出两个男人都在等待的回答:“黑发黑眼的人多了,不稀奇,我不执着这个特征。”

“再有金发碧眼的男人呢?”楼仪问。

“我对金发碧眼也没有执念。”如意心里没底,但面上不显,她举起相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我已经有他了,只喜欢他。”

楼仪意味悠长地笑笑,没说信不信,他回答她问小羊的问题:“小羊是他,我给他取的。他在我们家是一只家养的小羊,性子单纯,长得完美,过得快活,受尽宠爱。他的颈子上没有绳索,可以不受约束地四处走动,玩累了就回家,家里给他准备好了干净的小窝和粮草。”

“二兄!我不是,你不要这样说,我不小了。”楼照水没领会楼仪的意思,他不喜欢他在如意面前这般描述自己。

如意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则暗嗤,吓到谁了?她傅如意也是傅家的小羊。

楼仪一腔深情错付,他恨铁不成钢地摇头,这个不争气的,“走,回家吃饭,饭煮好了。”

见楼仪一马当先地走了,楼照水不动,他抓紧时间低声说:“看到了?他的脾气可没我好。”

“嗯,我最喜欢你了。”如意被他逗笑了。

楼照水不是很放心,“你别盯着他看了,他没我好看。”

“……我是看他跟你长得像。”

“看我就足够了。”他享受她贪恋他的目光,忧惧她把这样的目光挪到另外一个男人身上。

“好吧。”

三人一前两后地回到楼家,饭菜的确做好了,人一到齐就端菜上桌。

“这是大兄。”楼照水给如意介绍。

“大兄,我们昨天见过的。”如意这才看清楼征的长相,他是楼家四兄妹里长得最不起眼的,小金毛的长相不肖父,肖两个叔叔。

“嗯。”楼征寡淡地颔首,似是觉得太冷淡了,在如意走开时又补上一句:“多谢你对我们家的照应。”

“这话就外道了,都是一家人。”如意看出他性子冷淡,气场冷肃,估计跟行军作战有关,她能理解,不勉强他与她打交道。

事实也如她猜测的一样,在饭桌上,一家人相谈甚欢的氛围里,楼征也鲜少说话,偶尔搭腔也是问到他才吭声。

“二兄在哪个府上做事?”如意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听大嫂说你们要在三月底回来,怎么迟了这么久?这些日子家里人挺担心的,但又不知道去哪里打听消息。我们方便给你送信吗?或是你常给我们捎信,口信和书信都行。若平河屯的楼家不好找,就让人把信送去大坡村的傅家,只要说是做蜡烛生意的傅家,附近的人都知道。”

“好,我记下了。”楼仪领下这份人情,他解释说:“原本是要三月底回来的,但临时出了点事,就耽误了。太子不服教化,不服皇上的汉化改革,偷偷领兵北上回平城,被皇上率兵拦在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