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 / 3)

秘密邀约 木木tree 1964 字 3天前

气,失重感袭来的瞬间,她下意识往前面倒去,额头轻轻抵在宁晏驰的胸口。

动作间,被子被带开一角,原本藏在里面的气息铺天盖地漫了上来,不是香水的味道,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

轻软香甜,是舒迩身上独有的气息。

像有生命一般,温温柔柔缠上宁晏驰的鼻尖,绵密又勾人,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亲昵。

宁晏驰眸色一暗,扣着她后颈的力道不自觉重了些。“张嘴。"他再次开口。

舒迩迷迷糊糊张开嘴,那颗退烧药终于被喂了进去。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嘴唇。

软的,烫的,像一片烧红的花瓣缓缓蹭过他的皮肤。宁晏驰顿了一瞬,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可那点温度却像是烙在他指腹上,怎么也散不掉。他拿起床头的温水,递到舒迩嘴边,“咽下去。”她皱了皱眉,但还是听话地把药咽了。

拥着她的怀抱温暖而宽阔,无比契合的安全感在无形中减轻了舒迩的头痛,恍若本能般,她又往对方怀里缩了缩,直到找到满意的姿势,才慢慢安静下来。

宁晏驰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几秒。

然后,那只手无声地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舒迩没有动。

他也没有。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她微弱的呼吸声,和他比平时略微快了些的心跳声。“不许再生病。"宁晏驰的声音轻得近乎呢喃,“你太能折腾人了。”钱姨带着年轻女佣进来的时候,宁晏驰刚把舒迩重新塞回被子里。她看了眼已经被拆开的退烧药片,小声问道:“小姐已经吃过药了吗?”宁晏驰点点头,“嗯。”

“我们小姐真乖,知道吃药才能好。”

她只当是舒迩自己起来吃的药,完全没想过退烧药是宁晏驰喂进去的。而宁晏驰站在一旁缄口不言,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事实上在他看来,给舒迩喂药的棘手程度甚至超过了很多商务谈判,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无从下手”。

除了语言上的“威逼利诱”,他竞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这种事情天知、地知、他知就够了。舒迩烧成这样,醒来估计什么都记不住。

这样最好。

钱姨坐到床边,伸手拂开去舒迩颊边汗湿的碎发,语气怜爱又心疼,“确实没刚才那么烫了。菩萨保佑,赶紧退烧吧。”舒迩刚被宁晏驰抱回家那会,着实把她吓着了。“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小李照看呢。”宁晏驰毕竟是成年男性,加上现在夜已深,并不适合在舒迩的房间久待。他刚要点头,就看到舒迩的呼吸骤然乱了几分。细碎的呓语从她干涩的唇间溢出,“…爸爸。”“爸爸。”

她的声音大了一些,带着让人心碎的哭腔。“这是做噩梦了。"钱姨赶忙拍拍她的后背,嘴里轻声哄着,“哦哟,不怕不怕,小姐不怕啊。”

舒迩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脊背绷得紧紧的,肩膀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很快,枕头上便泅开一小片深色。

她在睡梦中哭湿了枕头。

显然,钱姨的话没起任何作用。

那一声声的"爸爸"里充斥着孩童般的委屈与惶恐,没一会工夫嗓子就哑了。“小姐在喊′爸爸',那是不是得找个男声哄她才行呀。“原本安静站在钱姨身后的年轻女佣低声提议,“要不,我现在去把管家叫来?”虽然房间里就站着一位男性,但她完全没考虑过对方。也不敢考虑。

钱姨被舒迩哭得心都揪了起来,一时也没了主意,只能病急乱投医地连声催促:“赶紧去,赶紧去!”

小李着急忙慌下楼去找管家。

宁晏驰叹了口气,说她折腾人,还真是没错。“钱姨,我来吧。”

钱姨如梦初醒般拍了下手,语气懊恼又欣喜,“我怎么把您给忘了。”救兵就在眼前,她还舍近求远。

她起身把位置让给宁晏驰,“您坐这。”

“迩、迩迩。"喉结轻滚,那两个字在舌尖绕了一圈,才被迟疑地说出口,“不怕,我在。”

哭声渐渐停歇。

“真的有效果!"钱姨取来毛巾给舒迩擦眼泪,“哎哟,小可怜梦到爸爸就这么伤心呀……

她倏地顿住,大概猜到舒迩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了。“大少爷,这回您可真要好好说说小少爷,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她虽然疼宁泽旭,但这次他确实做得太过分了。舒迩爸爸估计都在天上急得团团转了。

想到这,钱姨的眼眶蓦地红了。

宁晏驰出去的时候,宁泽旭正在走廊骂人。舒迩发着烧,情况不明,加上他哥说了回家还得收拾他,宁泽旭心里又慌又乱,哪敢擅自去睡觉。

越想越窝火,索性给高天乐打了个电话,把人骂得狗血淋头。“你到底怎么知道这事的?”

对面支支吾吾半天,他脸色更加阴沉铁青,“偷听来的?你有病是吧!没事偷听别人讲话很有意思?”

“谁给你的胆子自作主张?你算什么东西,我要你替我出头?"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他恨不得把电话那头的人生吞活剥,“管好你的嘴巴,再敢多嘴多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他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