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愣住了,差点没能夹住手里的烟。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女人搓了搓手,可眼睛已经亮了,嘴角的喜色压都压不住。
为避免夜长梦多,林序南提议今天就去给郑有娣改名,改完名字后他们一块去“大师”家里买玉佩。
夫妻俩自然没有意见。
“郑嘉越”是林序南送给郑有娣最珍贵的礼物。
“林老师。”
林序南转过身。
郑嘉越站在门口。
夏天炽烈的阳光透过蓊郁枝桠间的罅隙,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她的眼眶发红,腰杆却挺得笔直,跟刚才那个缩在阴影里的女孩,简直像是两个人。
“林老师,”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给您写欠条,欠您的钱我以后一定还!”
林序南没有说“不用还了”,也没有说“好好学习就是最好的报答”,他郑重其事地接过了这份来自十五岁女孩的承诺。
“好。”他笑了笑,“老师等你。”
可惜这张欠条再也没有机会兑现了。
林序南出事后,郑嘉越躲了起来。
舒迩尝试过最笨的办法,守在郑嘉越家附近以及盛景校门口,可她就是不出现。
舒迩从未想过要放弃,只是这种仿佛看不到希望的日子,时常让她陷入自我怀疑。
自己究竟还能不能替爸爸洗清冤屈?
舒绮曼不爱她,对她只有利用,舒迩无所谓。
因为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舒绮曼。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舒绮曼和宁家是她的“救命稻草”。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她都必须要留在宁家。
曾经的盛景对舒迩来说可望而不可即,只要郑嘉越待在里面不出来,自己就拿她没办法。等她高考完离开这里,就更难找到她了。
可现在,只需要宁从谦的一句话,盛景便向她敞开了大门。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连老天都在帮她。
而且,她或许还可以选择新的“救命稻草”攀附。
一道清冷矜贵的身影,猝不及防撞进舒迩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