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3 / 3)

将陛下拉回正途来,又为何对此不闻不问?难道你也被那妖女蛊惑了吗?”

蛊惑吗?

谢怀谌不语,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张雪肤花貌、眸如水晶的脸。是少女坐在倒地的大树上,一边哼着歌一边十指翻飞地编织着花环,亦或是原野陌上,她独自策马迎着风在广袤无垠的草野上驰骋,笑声荡在风里,像遗落的一串串银铃。

享受过山间自由而烂漫的风,真的还会向往黄金为屋玉为笼的宫阙么?谢怀谌不明,恍惚间却忆起那行“愿为汉武之张骞,解忧之冯嫽”的娟秀字迹,一时间,微微怔神。

“太后到!陛下到!”

小黄门尖锐的通报声打断他的思绪。谢怀谌走下复道:“我会再去劝的,但这事的关键在于陛下而不在于陆氏女,你也不要太过归罪于她了。”

席间,知蘅也已坐回自己的位置,与众人一道跪下去,山呼万岁。

“都起来吧。”

九华台上,梁太后含笑命众人平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今日是为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诸卿不必多礼。”

“请客人们都落座吧。”

伴随着这一声令下,那些才在崇德殿接受召见的外邦王子与使团次序入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身着红衣、灿若玫瑰的少女,即南匈奴的公主。

所有人的目光俱朝他们望去,知蘅亦不例外,唯有九华台上、立在太后身侧的天子正看着她,眼中蕴出浅浅的笑意。

他看得出神,丝毫没注意到身侧梁太后锐利凤眸中一瞬即逝的冷意。

小子猖狂,打她的人的主意都打到陆家了,投桃报李,她如何不能请他看一场臣夺君妻的好戏?

太后无声冷笑,视线越过重重人影,落在那端盏欲饮的小女郎身上,目睹她饮尽杯中甜酒,适才移开。

台下,知蘅也察觉到有人在看她,不明所以地抬眼望去。

那方向正是太后与天子之所在,尊者面,不可视,她本欲飞速地偷看一眼便低头,视线却如被锁链牵制一般——咦,那人的身形怎么有些像赵启?

她疑惑地揉揉眼,待要再看,视线却被席间穿梭奉酒的宫娥与他额前的五色冕珠阻拦,心脏处一阵熟悉的、比以往猛烈数倍的悸痛绵绵密密地袭来,霍然间脸色苍白如雪,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