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朕对不住你(4 / 5)

!”乔禧难以置信地发出一声"啊",内心直叹现在的读者都已经霸道成这幅样子了吗?

她不信邪地又拆开几封来看,越是读下去,她的脸色就越难看一一“女主可是个冠绝京城的名角,男主虽然成了将军,但对戏文一窍不通,根本就配不上女主!明明男二才是更配女主的人选,阿禧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在写?”

“最后几章也太清水了吧,都老夫老妻了还搞那么纯爱,我本来就是冲着亲热情节来的,结局简直看不下去!”

“要我说,女主不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戏子么,后面哪来的本事自己追查出父母当年被害的真相啊?她跟男主说不需要帮忙的那段真让人怀疑是不是被夺舍了,乖乖接受男主帮忙的话又怎么会惹出那么多事来。”乔禧神色复杂地放下信,抬头正好和齐梦生对视,一时相对无言,唯有沉默。

过了半晌,还是齐梦生忍不住先开了口,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毕竟是那么多人在看,有褒有贬都很正常。不过你《蝴蝶戏》最后几话的确写得有点偏了,读者们都等着看男主仗义出手霸气护妻呢,你倒好,竞然让女主自救成功了……”

乔禧没言语,手捧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待碗里的白面馒头热气渐消时才开口:“齐老爷子,你说……我要不要把《独孤客》的下半卷写出来?”齐梦生就坐在她对面,闻言问道:“写可以写,但你写出来了,谁看呢?”“有人看的!"乔禧近乎迫切地答,“丞相府的大小姐就看啊,还有个长华殿的小丫鬟也是我的忠实读者,不过她可能不太吃这一口,或许我跟她说说她就会说到一半,乔禧就已经识相地闭嘴了。

且不说当年那群武侠迷现在还剩多少,就从如今的市场风向来看,她可能连用掉的油墨纸张钱都赚不回来。

齐梦生明白她的意思,叹口气后轻声道:“前些年不是新流行了一种设定,叫什么天乾和地坤……就是可以让怀孕生子打破男女之分的那个。今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隔壁的酒疯子就用这个设定写了一本,诶哟,当时可被骂到了祖上三代啊,只因为她在书里竞然让男人生孩子,女人出去打拼。”“别说是流失读者,据说妙笔书坊险些连印刷的成本都赔进去了。”妙笔书坊和闲欢书坊算是对家,有不少人暗戳戳拿着它们比销量。但乔禧对于酒疯子倒是敬佩之情更甚,毕竞她快临盆时都能坚持写稿,其对于写作的热爱之情当真可见一斑。

馒头上的氤氲热气逐渐散尽,空气中有浮灰无声涌动,她垂下眸,轻声说:“我明白了。”

一连几天过去,乔禧都乖乖待在闲欢书坊里养伤,吃穿用度则由朔风暗中打点,她也只能从短暂的碰面中打听到有关宁珩的只言片语。朔风说如今朝中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祭典之乱乃是妖女从中作梗;另一方则暗示是陛下不合天意,故而引得上天震怒。

但宁珩始终坚持此事是有人故意为之,目前已亲自带人前往皇陵探查,并放言五日内必会查出真相,将幕后真凶绳之以法。如此,乔禧就算不问也知道,宁珩这几天是如何劳心劳力,又是如何彻夜不眠的了……

可她如今连门都不能出,更何谈做些什么,只能把齐老爷子的安神茶包顺了些贵的托朔风送进宫。目前《温柔侍卫俏丫鬟》囤积的几话还没发,她便也不忙着继续存稿,反而从书室里把当年留存的《独孤客》上卷翻出来看,但这一看,还真让她发现些门道来。

彼时已近午夜,月明星稀,蝉鸣断续,桌边一灯如豆,乔禧就借着这点光线,将厚厚的一本从头翻到了尾。在上卷的最后,阿星为对抗背靠魔王的混天派,决定在大战之日引雷劫到昆仑山,将其一举歼灭,为此,她不仅请来雷诀大师,还让人在昆仑山埋了几百车雷石。

虽然她特意卖了关子,在布下战局后就将上卷收了尾,但按照当初的设定来说,混天派众人最后的确是被劈了个全军覆没,连渣都不剩。即便这个情节的虚构成分极多,但以雷石引雷的做法却并非子虚乌有,这样说来,劈碎祭殿后墙的那道雷,就极有可能不是天意。乔禧顿时被这个发现吓到,反应过来后只觉得手脚冰凉,脑子也像是被敲了一记,乱得嗡嗡直响。她连忙扯过一本旧书,想将心头的猜测记下,可就在这时,屋外的细微声响率先引起了她的注意。鞋底踩过碎石,发出的爆破声轻而碎,尽管对方已经在刻意控制动静,但乔禧绝不会听错,有人已经进了院子,现在正往门口的方向来。对方如此鬼鬼祟祟,便可排除朔风和齐老爷子等熟人,况且他还能绕过朔风的布防来到这里,想必要么是武功了得,要么是地位极高,总之无论何种可能,她都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乔禧第一反应是翻窗跑,但外面一片漆黑,她又孤立无援,跑又能跑到哪里呢?慌乱中听得有什么发出“咔擦”一声,她心神不定地朝来源看去,才发现是膝盖不小心碰到了桌腿里嵌的木块。

这还是昨日齐梦生告诉她的能救命的机关,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虽不知机关具体是何用处,但有了这一层防卫,乔禧多少心安了些。她屏息凝神地留意着周身的动静,四下无声,烛火昏黄,很快便发现角落的窗纸被翟开了个小洞,一根手指粗的竹筒就此探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