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这州狱大牢,她就迅速潜逃,天大地大,总有落脚处。女儿经她打点已在琼州落脚,儿……儿子赔钱货,不要也罢。电光火石间,王铭脑中闪过念头无数,最终决定赌一把,赌这晋王年轻不知世路,抹不开面子不会当场发难。
她咬咬牙,斩钉截铁道:“不是。”
“啧。"李知微当即垮下脸,语重心长道:“王大人,本王对你很失望……”“汴州刺史,阴结党羽,渐成扞格之局,跋扈擅权,阴蓄问鼎之志。”“诸卿观此,当知镜鉴。”
晋王这番话,显然是对她身后群僚说的,她们没一个不知道她的事。王铭心虚的偷偷回过头看她们,下一刻,她听到耳畔一声清越剑鸣,血雾喷出,噗了群僚满脸满身。
这血…这血是……她捂着自己的脖子,双目大睁的倒下去。意识的最后,她只看到晋王手提长剑,在血雾中冷冷的俯视她。不愧是晋王,性烈如火,智深如渊。她赌错了!想到这儿,思绪一断,便不甘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李知微提着淌血的闪着幽光的天子剑,踏过刺史的尸体,走向被血喷了满头,正瑟瑟发抖的汴州别驾,用剑身挑起她的下巴。这是刺史副手,从四品下,应该是王铭的心腹要臣,王铭死后,她就是此地品秩最高之人。
御史中丞肖瑾适时上前,小声道:“此为汴州别驾,名赵秋。”“喔,赵大人。”
李知微拉长了调子,不阴不阳道:“你与王大人,是党羽?”赵秋被喷了满脸的血,早已肝胆俱裂,此刻抖如筛糠,喘着粗气道:“不是,不是!”
“那这小燕渠一事,你知不知情?”
赵秋哭出声来,“下官知情,下官知情。”“下官知情啊!“她深深地伏下去,长哭道:“下官知无不言,言无不…她身后的群僚有样学样地深叩下去,应和声此起彼伏。“下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层叠声浪中,林岳心情激动的站到肖瑾身后,发现老中丞的腰挺的更直了。晋王的到来,如同利剑出鞘,已将这汴州沉沉的夜幕,劈开了一道豁口。接下来,她们就将把这道豁口扒开,将里面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污,好好扒出来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