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缝往外爬。
缠绵地勾扯他的指尖尚觉不够,又延伸至手腕,手肘、钻进短袖的袖口,顺着他的皮肤、血液,慢慢爬满他的身体。阿赞眯起眼睛,一伸手,轻巧地拿走沈亦川掌心的钉。沈亦川耳垂猛地一痛。
阿赞捏着那枚钉,利落地刺穿了他的耳垂。血珠渗出来,被她指腹蹭去,轻轻抹在耳钉上。一抹幽幽的光闪过,转瞬即逝。
阿赞低头,把自己手上、脖子上、身上那些嵌着宝石、沉甸甸的金饰一件件拆下来,堆在桌上,随后全都推到沈亦川面前。沈亦川川看向向导。
向导也是一头雾水,小心翼翼地问:“阿赞,这是……“见面礼。“阿赞说:“它要我送你。”
沈亦川背着一书包的黄金上车。
向导在前面喋喋不休。
“我当向导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阿赞倒找游客钱,小帅哥,你真走运。”
“带这么多金和宝石在十五区走很危险的,我可以找人帮你把它们换成安全的钱,我只收一点手续费就可以。”
“陈哥在这一片很有人脉!你尽管相信我好了,手续费我也不会收太多,你只需要在酒店等,漂亮的钱就会乖乖地出现在你账户上。”沈亦川没回话,他摸索着那枚耳钉,想把它摘下去。摘不下来。
轻轻触碰倒是没什么感觉,然而捏着耳钉往外拽时,却会感觉到一股钻心的、仿佛割肉似的痛。
沈亦川小时候也带过耳钉,只是后来很久没戴,耳朵眼长死了。正常来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想到那个破旧简陋的屋,想到里面闷热难闻的气味,再想到这枚恐怕没有消过毒的耳钉,沈亦川眉头微蹙。
感染了?
向导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黄金的事,甚至替沈亦川做起了这些黄金的安排。沈亦川打断他。
“麻烦送我去市内的医院。”
向导噤声。
他扫了眼后视镜里的沈亦川川。
白色打底衫,外面套着一件藏蓝格纹衬衣,皮肤白,又不耐热,被十五区沉闷潮湿的高温一蒸,脸颊浮起一点薄红。他说他已经工作两年了,向导不信,总觉得他还是个没出校门的学生。就算不是,估计也没什么生活经验。
一路上不怎么说话,乖乖地跟着他走,遇到不懂的,就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他。
敢自己一个人来危险的R级区域,唯一的倚靠,只有安联的保险。向导又看了眼装满黄金的背包。
而后在下一个变道,方向盘一转,转向远离医院的方向。向导把沈亦川卖了。
像沈亦川这种改造程度很低的年轻人不缺买家,更别说他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就算不挖他器官,随手一转就能赚个几十万。向导带着钱和黄金美滋滋地回家,他还掉赌债,照例赌博,输掉大半的钱,才恋恋不舍地回家。
剩下的钱虽然不多,但是对于他和他老婆来说,已经够他们大手大脚地生活一段时间了。
他背着老婆将黄金藏在阁楼,吃过晚饭,和老婆说了自己今天的经历,最后躺在床上一起睡觉。
半夜,女人睁眼,她看了眼时间,悄悄起身,无声无息地走到铁门前,轻手轻脚地开门。
门外是三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女人让开,三人涌入房内。他们体型高大,脚步声十分明显,向导惊醒,他瞪大了眼睛想要逃跑,却被人一把抓了回来,堵住嘴,绑住手脚。
向导只能把剩下的钱全转了出去。
女人站在一边冷漠地看他。
这个婊子!向导只能在心里怒骂。
很快,向导的愤怒转为恐惧,他蛆一样挪动,试图避开汽油泼过的地方。晚了。
三人带走他的老婆,临走前在地上扔了个火柴。火焰腾地燃了起来,火舌逼近向导,向导感受到强烈的、灼烧的疼痛,他痛苦地昏了过去。
令人意外的是,他并未死去,好心的邻居救了他,向导在医院醒来。他烧伤严重,两条腿截肢,好在保住了一条命。以现在的技术水平,只要有钱,他很快就能恢复正常。所以向导并不灰心,他找来那个好心心的邻居,告诉他黄金的位置,让邻居把这些黄金换成钱。
作为回报,他愿意分他三分之一。
邻居十分心动,他答应了向导的请求,只是今天时间已经太晚了,他只能先取回黄金,明天再去换钱。
夜晚,所有人都进入梦乡时,向导突然笔直地坐了起来。他的两只手抬起,一只手在前托住下巴,另一只手扶着脑后,拧瓶盖似的,慢慢地扭动自己的头。
向导无法拒绝这股力量,头颅顺着手的方向顺时针转动,他的脸涨得通红,他死死盯着临床的邻居,拼命地要叫出声。“咯蹦。”
邻居翻了个身,挠了挠后背。
第二天,邻居被尖叫声吵醒。
他睡眼朦胧地坐起,望过去,所有睡意顿时烟消云散。一一向导扭掉了自己的头。
诡异的事件上报十五区护卫队,老实的邻居将所有细节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护卫队顺着向导和黄金,查到阿赞,又顺着阿赞查到沈亦川。沈亦川在进入十五区之前,给自己买了安联的保险,而护卫队也是安联的一部分,他们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