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轨(2 / 3)

,只有陈处长剥了一颗到嘴里,状似惊讶地"唷”了一声:“还挺好吃的,我孙女肯定喜欢。”

服务生马上向他介绍,说这是他们老板专门从欧洲买回来的,口感很好,其他人便让他都带回去给孩子吃。

虽然是开玩笑,但陈处长居然还真的这么做了,直接找服务生要了个手提袋,把那盘花花绿绿的水果糖给装走了,一个不落。祁越白当时也很轻地扬起嘴角,回头却瞥到谈征正看着空盘一-不知道是想尝一尝,还是可惜糖都被拿走了。

祁越白始终记得那个眼神。

离开之前他去洗手间路过前台,索性找服务生又要了几颗,放在口袋里,本来是打算直接拿给谈征,后来被他那句“我怕车子开太久了你会不舒服"给乱了心神,一时间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知道谈征下车,陈虞发现他手机落车上了,祁越白想起来。现在这几颗糖拿出来倒也应景。

像是对小朋友替他出头的感谢。

祁越白说:“我看到你一直在看,觉得你应该想吃。”谈征…”

“怎么,是我猜错了,不想吃吗?“说着,祁越白微微挑眉,准备把手心里的糖收回来。

“喜欢的。“谈征反应过来,立刻伸手去拿,几乎像是在抢,一把就按住了那几颗糖一一连带着按住了祁越白的掌心。糖纸被捏得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过在拿到糖的那一刻,谈征蓦地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又舍不得这么松手,指腹下意识在祁越白掌心蹭了一下。然后才收拢五指,把那几颗糖攥紧自己手里。动作很快,全程就只有几秒,但指尖擦过祁越白掌心的那一瞬间却被拉的很长。

谈征发觉祁越白的体温偏低,手却很软。

而祁越白的掌心心被他的指尖划过去,也留下一道温热的,微微发痒的触感。一边觉得现在的年轻人是真不经逗,一边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经逗。不过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祁越白立刻把它压了下去,面色如常地收回手。

紧跟着听谈征说:“我喜欢是因为小时候吃过类似的糖。”“我母亲……应该是母亲吧,"谈征扬起嘴角,露出两个酒窝:“总是拿这个当作奖励,只要我听话或做得好就剥给我吃。”通常还伴随着拥抱、亲吻和很温柔的声音,所以谈征印象深刻,这么多年都没忘记。

这会儿他们已经走到外面。

毛毛雨依然在下,细得像雾,落在脸上凉丝丝的,路灯的光昏黄柔软,在水汽里晕开一层光圈。

谈征的侧脸也被灯光勾勒出一道很柔和的轮廓。祁越白忽然停下脚步。

因为这个瞬间,这个角度,这个光线一一

他居然在谈征脸上看到了喻文茵的影子。

不是五官,不是长相,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似。再加上谈征刚刚说过的话。

祁越白在饭桌上之所以看到陈处长把糖带回去给孙女会笑,是因为喻文茵也曾经做过类似的事。

她总是一边说小孩子不能吃糖,一边又忍不住把自己觉得好的水果糖像惊喜一样地带回去。

祁越白心头重重一跳。

尽管这个念头来得毫无根据,他还是下意识问谈征:…你母亲是谁?”“不知道。“谈征弯了弯眼睛,看着祁越白道:“很小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现在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也不确定对方究竟是不是他的母亲。

祁越白想起谈征之前在游轮上表现出的语言天赋,继续问:“你是在国外长大的吗?”

“不是,"谈征摇了摇头,非常坦诚地说:“我从小就在亚联盟的福利院里长大。“但他不明白祁越白为什么会问这个:“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祁越白顿了顿,立刻向谈征道歉:“没有,抱,卷、.…祁越白之前并没有查过谈征。

但因为他长相优越,气质也卓尔不群,哪怕在钱琨的游轮上做兼职,祁越白也从未想过他会是个孤儿。

同时也隐约松了口气。

他果然是想太多了。

当初老师把孩子带到国外,发生意外以后,孩子也在国外不知所踪,这么多年香无音讯,怎么可能会是在亚联盟福利院里长大的谈征?祁越白觉得自己这个念头实在荒谬。

首先是他在沙发上抚慰自己被谈征撞见,然后是他一次又一次在深夜里幻想对方,要是真是同一个人一一

他哪还有脸去见老师,不如一头撞死算了。谈征不知道祁越白心里在想什么,他笑吟吟说了句没关系,然后剥了颗糖到嘴里,糖纸没丢,重新折起来握在手里。能转移话题当然很好。

祁越白笑着问:“好吃吗?”

“很甜。“谈征点了点头,眼睛里像有星星,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祁越白不自觉被他的笑容蛊惑,顺口就说了句:“好吃的话,下次给你买一整盒。”

谈征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垂眼望向祁越白,嘴里的糖从左腮滚到右腮,甜味漫开,有点想问一-祁先生,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意外撞破你的隐私你不为难,不计较。

还在游轮上替他解围。

饭局上帮他露脸。

洗手间帮他善后。

现在又要继续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