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唯物自在人心(3 / 3)

都问一点,反正沈致弥自己会看着答,能答的他都答,不能答的就摇头。摇头的时候带动亮晶晶的耳饰,被闪光灯一照一一“弥仔你耳饰好靓啊。”

“你冷脸不要笑,我们给你拍那种慢镜头OK?”你说这个,那沈致弥来劲儿了!他还拉过丰艾一起,两人互相靠着背,凹了一个很装、但的的确确200%出片的姿势,直接把大家拍爽了。就这么闹哄哄走完了采访,进入观影环节。沈致弥落座没一会儿,光线就暗了下来。接着,他先是闻到了冷而淡的香气,微微苦涩,靠近后似乎能品出一点茶叶或者鸢尾的气味。他侧过头想看那是谁,正好荧幕上亮起龙标。光线从中间点亮的一瞬间,沈致弥看清了他的侧颜。霍宁。

42岁的霍宁完全不显老,他看着像是三十出头的模样,梳着不那么服帖的背头,头发浓密、额头饱满,眉骨有漂亮的凸起弧度,鼻梁、嘴唇、下巴三点一线,是哪怕跨越了二十年时光依然能统一两岸审美的极品骨相。留意到这股距离很近、带着点好奇的视线,霍宁侧过头。他一侧头,沈致弥也没退缩,反而用气声打招呼:“霍老师你好。”霍宁看他就像看丰艾,伸手与他握了握:“你也好。”然后沈致弥不再说话了,与他同时回头专注看荧幕。《瞒天过海1998》的节奏很快。

开篇就是矛盾:96年香港某区,一片老屋拆迁遇上暴雨,老化电线落进水坑里,电死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他一死,四面八方来了不少亲人争相认领警方走访调查,顺藤摸瓜摸出另一桩陈年案的逃犯。警署开会在吵,同一时间,破烂棚户也在吵。他们都在为赔偿金和拆迁补偿吵。

那可是很多的钞票啊!

在1996年,鲜少有人能够嗅到暴风雨来临前的潮湿气息。相反,这是房地产泡沫破裂前最后的疯狂。这一百万就像掉入食人鱼池的一块生肉,足够鱼群互相厮杀。

直到天气放晴,倒灌的污水被太阳晒干。

阿康站在发臭的街道旁翻了个白眼:“死扎扑街……他一出现,沈致弥有一瞬间想笑,但很快,他就脱离了“看熟人在台上表演”的尴尬:丰艾其实很适合港娱的节奏,他在这里更有一种释放天性的洒脱。当然,不是因为他饰演的角色性质,而是语言、文化、环境等等加在一起,为他营造了一个极其熟悉的氛围。

正如丰艾说过,这时他还不知道自己演的是卧底。因此阿康的一言一行都是真情流露:他面对"同事"的例行询问很是不配合,甚至有一两处反帮倒忙、误导了调查方向,直到他拿出那只加密手机。“水晶宫-2东忏悔。”

沈致弥在房间门牌上看到了道具组为第二部埋下的伏笔,与此同时,水晶宫的发票抬头也提前预示了陈荣生的取死之道。不同于观众顺着剧情节奏沉浸式观看。

沈致弥是带着答案找问题。

他看到最后,甚至还产生了新的问题,急切地想要找一个人分享讨论。脑袋一转,与霍宁的目光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