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挂了电话,周宏宇又笑嘻嘻的:“你方向感好不用人带,自己就能来。但有的人是路痴,打开高德还得围着箭头再转三圈。”这些天里,沈致弥的任务就是追赶室内戏份。他也渐渐和其他三位主演混熟:演周宏宇的戴轩就不说了,话剧演员出身,功底深厚;饰演包敏的赵礼诚是上海本地人,他看着就和“土”字不沾边,因此和角色契合度最高,海龟留子天天和mentor相爱相杀。最后是扮演王屹君的金玟。
他只比沈致弥大两届,上戏表本应届毕业生,身上也确实具备较强的播音功底。沈致弥觉得金玟的气质和虞竹有点类似,都有明显的草本植物气质。然而拍到6月下旬,沈致弥突然痛恨起他过好的体质。很平常的一个早晨。
排戏单上排的是他和金玟的戏,两个上班族都要早期赶地铁,大厂牛马比较随意,简单换上衣服,戴好耳机、背上通勤包就能出门,但在电视台倒贴上珑的王屹君总要把自己收拾地体体面面,临走前还要看一眼镜子。错身而过时,沈致弥从他身上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儿。这件事情困扰着还不满19岁的少年,差点状态不保!就连宗野也看出他不对劲:“怎么回事,低血糖了?”副导在一旁笑:“宁可壮得跟小牛犊一样。”沈致弥伸手摸了摸后领:“标没剪,卡得我不舒服。”片场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怀疑他随意找的理由。宗野当即停下,让造型拿了个小剪子去帮沈致弥剪衣领内标。为了贴合人设,那个标剪得还比较粗糙,特地剪深了一点,留下一小排微微松垮的走线……晚上收工回酒店,沈致弥憋了一天,终于能和蓓蓓吐槽:“男人多的地方也可怕。”
蓓蓓很了解他,同样憋了一天:“你终于看出来了?”沈致弥反问他:“难道你早看出来了?”
“恩……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只有你才看出来呢?"蓓蓓说得比较委婉,他紧盯着老板,生怕对方脸上出现任何恼羞成怒的神情。话音刚落,沈致弥把自己一头闷在枕头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蓓蓓安慰他:“万一人家是正儿八经谈恋爱呢?向编也才三十来岁,一点算不上老,而且很有才华,金玟和他在一起也没什么。你这才拍第二部戏,不知道别的地方多得是剧组夫妻,玩得那叫一个荤素不忌。”是的,今早从金玟身上闻到的香水味,沈致弥认识它更早其实是来自于编剧向晓希。
因为同样的香水味,一个男孩发现一段职场恋情。不同于他是通过气味变化发现的,而其他更有经验的内娱打工人,比如蓓蓓,他是通过各种语言眼神交流,以及一些看似不起眼、实则相当具有暗示性的互动发现的。
“现在你有经验啦,以后就要稍微注意了。”蓓蓓这句话说得更含蓄:小朋友,以后"交朋友”要看着点路,别挤到人家单行道上了。
沈致弥捂着耳朵怪叫:“别说给我听,我不谈!”大
总而言之,青涩的小弥同学自顾自地烦恼了两天后,总算恢复了正常。室内集体戏份由此多面铺开。
整体看来,白云间A栋12楼二房东周宏宇健谈幽默,海归版赛级上海人包敏八面玲珑,最低调内秀的王屹君其实也口才出众,曾是校园辩论赛常驻选手。相比之下,刚通过校招开始实习的大厂新人宁可其实是有些格格不入的。他看三个室友就像小学一年级仰望六年级。然而宁可不知道的是,其他三人看似社会生活经验丰富,实则各有各的难处,但大家都要面子,哪怕是装,也不能在小弟面前露出自己的破洞袜子…那怎么表现这种不想别人闯入自己世界、也不愿意侵犯别人领地,安静却不自闭的状态?
此处,沈致弥参考了他的发小闵赫:冷中带mean,用恰好到处的疏离来包装自己人际交往手段的不足。
五集之内没有人能参透宁可的虚张声势。
因为从第六集剧本开始,王屹君就开始问他借钱。至此,宁可才知道对方一直在贴钱上班,他伸出一只手,指了指王屹君卧室里挂着的一排衬衣:“那、那你还买这么贵的新衣服?”王屹君抓住他的的手指头:“嘘一一”
“人靠衣装啊弟弟!不买贵的,难道要像周宏宇那样穿得像个卖保险的吗?”
下一秒,周宏宇像个鬼一样飘出来:“卖保险怎么了!”是的,失业后的周宏宇找不到合心意的工作,只能暂时找个XX平安的工作干着:“你清高,你每天光鲜亮丽人模人样的去电视台上班,回头又管人家宁可借钱买衣服。我卖保险起码还有底薪拿,你想想你下季度房租怎么交吧。”宁可夹在二人中间,提出建议:“找个副业吧。”王屹君叹气:“我算哪个台面上的人,哪敢接私活。”然而没隔几天,包敏就把宁可拉去说小话:“王屹君是在台里找sugar daddy了吗?那天晚上我出来喝水,看到他穿着个紧身黑衬衣从卫生间出来,扭扭指捏的。”
两个人疑神疑鬼,甚至偷偷去电视台跟踪。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直到某个周六晚上,包敏约会、周宏宇相亲,因为加班提前回来的宁可经过次卧,听到可疑的声音,又看到房门底下漏出暗紫、暗蓝各种氛围光,他才蹲到在网上直播的王屹君。
至此,男主播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