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就开始进行纸面考试了。现在咱们只有考完才有时间飞一趟上海。”《白云间》副导也是没辙了:“也行。”
但转念一想,又补充道:“还是线上先见一面吧。”于是,沈致弥考完第一天回到家,蓓蓓已经替他在书房调试好了镜头,临走时不忘抱走咪咪叫的比比:“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等着。”镜头那边除了导演宗野,还有他的搭档向晓希。两个人一见沈致弥,不知怎么的,很默契地以他的考试为话题切入:“今天考得还顺利吗?你们接下来还要考几天?”沈致弥鼻梁上的眼镜还没取下来:“还有一天。”刚打算拿下来,宗野立刻阻止了他:“先别摘眼镜。”好吧,那这样说也行。
“考完明天一天,周末有期末汇报演出。”对面两位微微点头表示了解,又简单问了一下沈致弥对宁可这个角色的解读:比如他看似木讷,且在四人同住的环境中处于被动局面,但语言和行为分属两套系统、各干各的,这种人是否是大众普遍认知中的“装"?沈致弥肯定地摇头:“这种装,其实更像从学生时代带出来的一种惯性课虚。”
向晓希突然插了一句话:“据说你的高考成绩还不错?”“呃,一般吧。”
这下宗野跟上思维了,他抿着唇有点想笑:“OK。”从此刻起,宗野甚至觉得这小子有点臭屁可爱,比早前马靖有意凸显的高知感来得自然。
在剧本中,宁可顺风顺水地完成高考、临近毕业又在校招拿到大厂offer,因此他偶尔会冒出毫无杀伤力的优越感:比如他大学期间拿了什么奖,含金量如何高;又比如路过凌乱的其他人时,轻描淡写自己通过了技术答辩、即将升级。同样一句话,马靖说出口起码有7、8分秀的意思,再衔接其他演员的台词,整个情境难免有些变味,甚至氛围微妙。然而从沈致弥嘴里说出,却给人一种猫咪打拳的萌感。这并非在削弱宁可的角色魅力,而是在弱化男性嫉妒的丑陋。因为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让某些台词和画面显得刻薄……向晓希没能在马靖身上看到的效果,隔着屏幕,却在沈致弥身上实现了。大
演出结束当天,丰艾甚至没和大家吃散伙饭就飞香港了。但他保证:“我这边拍得很快的,说不定比你先回来。”嗯,这完全不是夸大其词。
港娱影视行业的节奏主打一个跟时间赛跑:上午搭棚下午布景,第二天就能祭猪头开机,所有人像打螺丝那样两三班倒,两个月干完人家四个月的活儿。当丰艾染着一头黄毛出现在视频画面里时,沈致弥才刚刚落地上海。“喂,这就是你的新造型?”
丰艾口音彻底回归:“我现在站住在街边,真是……他一张嘴沈致弥就暗道不好:“停停停!”“本来嘛,我是不那么在意钱,可给我的片酬还不到江湖前传的五分之一,对比一下香港现在时薪水平,真是一一惨过做嗷!”果然,有人制裁了镜头那边的丰公子。
其实沈致弥这也没好到哪去,他试镜通过一到上海,才知道《白云间》剧组已经在风暴底下偷偷摸摸拍了快十天!
能在上海这个到处都是摄像头的地方躲十天,也不容易。饰演二房东周宏宇的戴轩终于摆脱了窝囊人设,这次演一个看似好说话,实则斤斤计较、小算盘打得飞起的精明小市民。他因为赶室内戏的缘故,最先和沈致弥拍对手戏。宁可来看房时,失业的周宏宇宿醉才醒。
他在一分钟之内收拾好自己,将本该用在公卫清洁气味的喷雾大量喷在客厅公共区域,确保盖住了酒味,这才打开门让宁可进来一一“我这套三居还剩最后一个卧室,采光好有窗户!”宁可戴着一副银丝边半框眼镜,长长的睫毛几乎抵到镜片,穿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长裤,身量高、身板却单薄。他看起来分明很聪明,但又因为太过明显的理工男气质而透露出三分木讷。“现在有人在住吗,我方便去看看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点磁性,周宏宇领着他穿过客厅,避开直对主卧和次卧的动线,又侧身挡住不太整洁的公卫,将宁可带到三卧。打开门的瞬间,热浪扑面而来:
“你也看到了,采光好窗户大,问题就是西晒。”周宏宇说着,借着更好的光线再次打量这个年轻人,试图从他身上找到一点自己曾经的影子,想坑却下不了狠手,不坑一把又显得自己很傻。“我这套房位置很好,通勤方便,家里配套也齐全。当然,你预算充足的话也可以去选单身公寓,人家有服务管家,有健身房停车场,还送入室保”宁可不用他说,已经对比完了性价比。
校招季、毕业季,哪里的房子都很贵,他急着搬出学校进入实习,通勤方便是最重要的,其次才是环境。反正大学几年中已经习惯了宿舍生活,就当毕业之后换了个一套更大、更乱的宿舍住好了。直到宁可带着大箱小箱搬进来,他才发现次卧根本没人!周宏宇耸肩:“不然怎么把你骗进来。”
他无所谓地抛给宁可一瓶可乐:“放心吧,没人住也是由我这个二房东出房租。你安心实习,我会尽量挑合得来的室友。"说着,还扭捏地朝宁可眨眼睛,“次卧空调不太好用,你先来,我才把西边的三卧给你~”话音刚落,电话来了。
“哎一一行、你出地铁口告诉我,我下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