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的。她撞得鼻尖发疼,忍不住轻呼出声,抬手揉揉鼻子,可怜巴巴。“还好吗?“莫少商微蹙眉,捏住女孩揉鼻子的小手,轻柔拿开,低眸察看。………没事。"上个船都能把自己鼻子给撞红,温意浓本就窘得厉害,听男人这么问,赶紧闷闷地回了句,手也缩回来。莫少商小心翼翼将她扶稳,让她在船尾坐好,随后弯腰,于她身侧落座,修长手臂环过她腰身,格外亲昵而又极其自然。船尾的座位不大,两个人坐在一起,肩挨着肩,腿贴着腿,几乎没有缝隙。男人的体温透过衣料传导给温意浓,瞬间将夜风的凉意挡尽。只一刹,她耳根微红心尖发紧,从身到心全都变得暖融融。船夫解开缆绳,竹篙在岸边的石头上轻轻一点,船便缓缓离了岸,滑入汾水河荡漾的柔波中。
汾宁的夜,是从水底长出来的。
两岸的灯红彤彤,光晕倒映在水中,被船桨搅碎开,又在下一秒自发拢聚,宛如无数只红色蜻蜓在水面跳跃。河水是墨绿色,深不见底,偶尔有鱼从水底跃起,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在灯笼的光晕中一闪而过,旋即又落回河里。老船夫摇橹的姿势慢而悠闲,不像是在完成一项工作,赶一段路,更像是在笃悠悠地打发时间。
橹入水,发出一声声缓慢而规律的"哗哗"声。一切都静谧而悠远,岁月的流速仿佛都在此刻慢下来。温意浓靠在莫少商肩上,看着两岸景色缓慢后退,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错觉,仿佛时间停住了。
这么琢磨着,她忽然开口,轻声道:“好神奇啊。感觉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回到了我很小很小的时候.……”
莫少商闻声,微转眸,视线落在姑娘精致柔美的侧脸上,静静聆听。“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没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温意浓遥遥望着远处夜空中的某一点,语气平静,“那时候的夜晚就是这样的。干净,安静,慢慢悠悠。”
说到这里,温意浓稍顿半秒,想到什么般,又抬起脑袋望向身旁。莫少商迎上她的视线,微挑眉,等待她下文。“只可惜你是在国外长大的。”
视野中,女孩两手往旁边一摊,嵇艳小脸上一副老气横秋的怅然表情,语气惋惜,“我们两个从小的生长环境完全不一样,在这一点上没有共同回忆,也没有共同语言。”
莫少商被她生动的神态惹得失笑,低头,高挺鼻梁蹭蹭她圆翘的鼻尖,“浓浓。你的过去,我不曾参与,这是我最大的遗憾。”“……“温意浓眸光微动,愣住。
她只是随口跟他开个玩笑,打趣几句,完全没想到这人会如此正式地予以答复。
“时光已逝,过去的光阴我无法弥补。“莫少商注视着她,柔声续道,“万幸的是,你我都还年轻,我们还有漫长的一生可以携手共度。”“我能做的,是不再错过你的现在和未来。”轻柔的河风静静吹拂。
温意浓怔然地看着莫少商。
两岸灯笼投落下暖色红光,男人俊美立体的面容浸泡在暮色的暗影里,双眸注视着她,眼神执拗专注,深不见底。
目光交错,半晌无言。
几秒后,温意浓忽然抿抿唇,抬手在男人的胳膊上轻打一下,轻嗔:“开开心心地来夜游汾河,你为什么要说这么多这么感人的话?害我又想哭了。”“是我不好。"莫少商伸手抱住她,嗓音低而柔,“我不说了。”两人安静相拥片刻。
风更大了些。
“冷吗?"莫少商轻声问。
温意浓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她说不清自己冷不冷,只觉得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桂花的香气,凉丝丝的,蛮舒服。她的脸被风吹得有些凉,可她的身体和心都格外暖。莫少商将大衣解开,把她整个人裹入其中。温意浓缩在他怀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眨眨眼睛,像极了一只被裹在毯子里的小猫。
“这样呢?“男人又问。
温意浓忍不住轻笑出声,嗓音闷闷的,带着温软笑意,压低声说:“亲爱的莫先生,河两岸人来人往的,船上也还有第三个人,您这样旁若无人,真的好吗?不怕又被狗仔拍到发网上?”
莫少商闻声,丝毫不以为意,语气淡淡地回她:“拍到又如何。最多说我色令智昏,沉迷爱妻美色。怕什么?”
温意浓两颊蓦地泛起热意,无言。
这时,老船夫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年轻人,笑了笑,不说话,继续摇他的橹。船在汾水河上慢慢地漂着,穿过一座又一座的石拱桥。桥洞低矮,船夫弯下腰才能过去。
温意浓抬起头,看向桥洞顶部的青石板。
发现,这些石板由于常年照不到阳光,加上水汽熏染,也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在灯笼的光晕中泛着幽绿色暗光。桥洞里十分昏暗,只有两头的光透进来,形成两个明亮的洞口,船在明与暗之间穿梭而过,似乎进行着一场跨越时空的旅行。
“歙。“温意浓从莫少商的怀里抬起脑袋,忽然又开口,“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船?”
“下午。"莫少商回答,“你睡午觉的时候。”温意浓想起下午她确实睡了一觉,醒来时没见到莫少商人。原来是在为夜里的游船约会做准备。
想起上船全,那名魁梧青年的话,温意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