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轻轻一拽,随手丢地上。
他转过身。
那双蓝黑色的眼眸再无任何遮挡,彻底暴露在卧室暖黄的光线下。平日里波澜不惊的平静深海,早已经没了踪影,此刻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是无遮无掩的的瘾念,和近乎狰狞的掠夺欲。瞳孔深处燃着暗火,目光像毒舌的蛇信,又像饿太久的野兽,终于锁定觊觎已久的猎物。
炽热,露骨。
带着要将她生吞活剥的侵略性,一寸寸刮过她浴巾下的身体。这副模样落在温意浓眼中,令她的心脏骤然一缩,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她向后瑟缩,手忙脚乱收拢滑落的浴巾边缘,想要把自己遮挡得更严实。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到一丝安全。
“你……“温意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莫少商大步走回床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他的阴影全然笼罩。莫少商俯身,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在她下巴的软肉上来回摩挲,亲昵暧昧得让她心尖发颤。
温意浓呼吸发紧,十指指甲深深陷入手掌心,歪了歪头,想要躲开,却感觉到下巴上的手指力道加重,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紧接着,男人缓缓低下头,贴近她,迫使她看向他深海般的眼睛。“温老师。"他蓝黑色的眼眸直勾勾锁住她,像深渊在邀请坠落,嗓音低哑,如同耳语,“你准备拿什么谢我?”
温意浓被他的低语烫得耳垂发麻,又慌又怕,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
只能被动去感受。
感受他施加在她下巴上的手指的力,感受他嗓音里微乱的呼吸,感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愈发浓郁,被染上危险而躁动的热度。温意浓嘴唇蠕动两下,但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吻已铺天盖地落下来。
没有试探意味,也一点都不温柔,这个吻和之前在莫氏庄园地下酒窖里的吻类似,都癫狂而暴烈,席卷着积压已久的占有欲。薄唇狠狠碾上她的,是亲吻,又更像吞噬。舌头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舌尖蛮横纠缠她,勾惹她,汲取她口中所有的气息和鸣咽。
持续滚烫的侵占,接连不断的深入,不容她抗拒,不许她躲避,甚至连她的呼吸和思考能力都剥夺得一干二净。
“唔……不……莫少……”
温意浓猝不及防,双手抵在莫少商紧韧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却如螳臂当车,无法撼动分毫。
他的手臂如铁箍般环住她腰肢,将她用力摁住,一只手从她的下巴移到后颈,固定住她试图躲避的脑袋,更深地吻她。温意浓快窒息了。
唇舌交缠间是他失控的力道,带着细微刺痛和火焰般的灼烧感,但诡异的是,在这片狂风暴雨般的凌虐中,又掺杂进了一丝悸动。说不清,道不明,难以言喻。
混乱中,不知何时开始,他的气息已经侵占她感官,雾凇寒玉的冷冽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热度,一切的一切,都让温意浓头晕目眩。缺氧让她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她头昏沉沉的,身体软成一滩水。浴巾在挣扎间彻底散开、滑落。
温意浓惊呼一声,却被莫少商更凶狠地吻住。他吞掉她无措的轻呼,手掌滚烫,抚过她光裸的手臂和颈项,指腹上的薄茧在她皮肤上放肆游走,激起她一阵又阵无法抑制的轻抖。吻也不局限于唇。
像潮浪一点一滴浸透海滩,他的唇舌从她的唇蔓延到下颌,再到敏感的耳垂,颈侧……
他吻得炽烈又狂野,是野兽在确定伴侣,用这种方式在她身上打下独属于他的烙印。
情潮激烈,突如其来,温意浓始料未及,被冲击得浑身发软,陌生而强烈的感官刺激,加上缺氧,她最初的惊愕和恐惧开始消散,逐渐变成一种无力的晕眩。
一双小手也忘了推拒,只能揪紧他胸前的衬衫布料。莫少商瞬间便捕捉到怀中娇躯的软化。
这一细微的转变,犹如火星落入油桶,瞬间点燃更猛烈的焰。男人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手臂收紧,将她彻底压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沉重的身躯覆上来,将她完全禁锢。
吻一个接一个,连绵细密。
沿着女孩优美的脖颈线条,在她锁骨出喷下灼热的呼吸,在她心口位置留下湿润的吻痕……
忽地,胸口凉意袭来,温意浓混沌的思绪有了一瞬清明。她水雾迷离的眸重新聚焦,试着发出声音:“…莫少商,别这样……这嗓音娇得能掐出水来,带着哭腔和委屈,破碎不堪。也是在这一秒,莫少商动作骤然顿住,抬起脸。黑暗中,男人蓝黑色的眼瞳亮得惊人,像攫住猎物,不死不休的兽。他眼帘微垂,自上而下,注视着怀中不着寸缕的姑娘。看她湿润的眼眶,看她绯红的颊,看她红肿不已的唇瓣,还有那双迷离又无助,隐隐被情欲染上雾气的眸。
理智的弦在崩断的边缘疯狂拉扯。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额头抵在她肩头,浊重的呼吸喷在她颈窝。身下的柔软温香,是他梦寐以求的盛宴。
只要再进一步,他就可以生吞掉她。
可那一声破碎的轻唤,像一根细小却锋利的冰锥,刺入了莫少商的神经。再继续下去,也许会彻底吓坏她。
可是,他好像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