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冷冽的,混合了淡淡雾凇与体温的气息把她包裹。她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紧绷的力度,也能清晰听见他胸膛下传来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而又规律。
和她混乱到极点的心跳形成强烈反差。
温意浓缓慢仰起脸。
似乎是受到气流影响,机舱灯光忽明忽暗,在男人深邃眉眼间投下晃动的阴影。
莫少商眼睫微垂,风平浪静地盯着她,蓝黑色的眼眸深处映出她惊慌失措的小脸。
颠簸一下接一下,头顶的灯也一闪又一闪。终于在下一秒彻底熄灭。
霎时间,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黑暗。
这次的气流颠簸只是飞行途中的一段小插曲。不过几分钟,整个机舱便再次明亮。
供电恢复。
待这波颠簸过去,乘务组长立刻快步赶往餐厅区,高跟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她行至餐厅区入口处,摁响请示铃,而后耐心等待。不知过了多久,餐厅内传出一道男声,低沉随意,听不出丝毫异样:“进来。”
Marry当即做了个深呼吸,提步入内。“莫先生,温小姐。"Marry语气里带着歉疚和安抚意味,微笑着道,“请别担心。刚才飞机突遇气流颠簸,餐厅的主照明电路有一点接触不良,我们在巡航平稳后会立即检修。目前备用照明已经启动,希望没有给二位造成太大困扰。”莫少商听后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点了下头:“嗯。”见大老板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Marry心里悬着的巨石总算落地。她暗自呼出一口气,接着便弯下腰,静静替两人清理起面前的桌面。正收着,余光不经意一扫。
“嗯?"Marry微微睁大了眼,手上动作顿住,随之便轻蹙眉头,关切地询问,“温小姐,您的脸怎么这么红?是哪里不舒服吗?”话音落地,只见面前满脸通红的女孩明显微僵,支吾着应了句“我没事,谢谢关心"后便站起身,裹紧身上的羊绒披肩,匆匆朝走廊尽头而去。进了洗手间,门一关,“咔"一声上锁。
Marry目送着那道娇娆纤细、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还是有些不放心。思量几秒后,她转头看向主位上的男人,斟词酌句,慎之又慎地征询:“莫先生,温小姐还好吗?需不需要请程医生过来看看?”顶头BOSS正垂着眸,浏览手里的方案书。出乎Marry意料,听完她的话,她的老板竟破天荒勾了勾嘴角,很轻地笑了下,道:“应该不用。”
不多时,Marry收拾完餐盘退出了餐厅区。喝水的功夫,正好遇上琳达前来汇报故障电路的检修情况。“Marry姐,我已经去看过了,只是一点接触不良,没什么大问题。"琳达说。
“嗯,没有问题就好。"Marry把水杯放回柜子,想起什么,又随口交代道,“我刚才看到温小姐脸很红,有点像是中暑。你待会儿多观察多留意,如果她身体有任何不适,就去叫程医生。”
“中暑?"琳达挠了挠脑袋,皱着眉嘀咕,“不至于吧,这个天气……飞机上的暖气再热也不至于让人中暑呀。”
Marry:“我只是猜测,让你多长个心眼。”琳达点点头:“嗯好,我知道了。”
Marry瞧着这个小新人,想起这丫头不久前的口无遮拦,不由又压低声,正色告诫:“谨慎服务,该说的话可以说,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别提。”Marry声音更沉,警告意味也更浓:“记住,莫先生可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人。”
看清对方眼底的凝重,琳达心心中微惊,当即点头如捣蒜,道:“Marry姐放心,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
闻言,Marry这才稍微放松几分。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后怕道:“你不知道,刚才吓死我了。要是惹了温小姐不高兴,莫先生追究这件事,咱们整个机组都要遭大殃。”
琳达小声嘀咕:“有这么严重吗?温小姐难道是莫先生的正牌女友?”Marry瞪她。
琳达干咳一声,乖觉道:“明白。谨言慎行,不乱说不乱问。”“听说这次的南津拍卖会,来的全是天花板级别的大佬,你知道这种局的门槛有多高吗?"Marry换上一副神神秘秘的语气,与琳达闲聊,“莫先生能带温小姐一起,足以见得这女孩在莫先生心中的分量。”琳达听完略思索,继而点头:“确实如此。”大
洗手间内。
温意浓反手锁了门,整个人往门板上一靠,浑身几乎脱力。心跳如擂鼓,一声声敲在耳膜上,震得她头晕目眩。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姑娘双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含着盈盈一汪春水,湿漉漉的,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春雨的洗礼。
几秒后,温意浓艰难地吸了一口气,微抬手,卸下了身上的羊绒披肩。质地柔软的布料顺着手臂滑落,堆叠在洗手台的边缘。深蓝色的礼服海水般缠绵,紧紧贴着镜中人的身体,勾勒出曼妙诱.人的曲线。
温意浓的目光缓慢下移,落在这副身体的锁骨处。那里,一抹鲜艳的红印赫然在目,
像一朵初绽的罂粟,又像一团灼灼烈焰,烙印在白皙的肌肤上。似乎是无意识的,温意浓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