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4 / 4)

成了一只小花猫,除了身上的衣服外,连脸蛋上都站满了泥点。

生活阿姨闻讯赶来,只觉哭笑不得,只能和衡叔一起,先将艾瑞带去洗手,换衣服,做晚饭前的准备工作。

人工湖畔只剩下温意浓和裴西洲两个人。

秋风静静吹拂。

注意到裴西洲手背上的泥渍,温意浓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独立包装的湿巾纸,递给他。

“谢谢。"裴西洲接过湿巾,道了声谢,将沾在修长指节上的泥渍擦拭干净,而后起身,将用过的湿巾随手扔进垃圾桶。温意浓看着他,漾开一个真诚的笑颜,感叹道:“裴医生,我是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也太巧了。”

“确实很巧。"裴西洲朝她弯了弯唇,站直身体,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温和含笑,语气半带几分揶揄,“之前就听衡叔提起过,说莫少商给艾瑞请了一位非常专业的康复专家,干预效果很好,我还一直好奇是哪位高人。没想到,竞然是你。”

温意浓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摆摆手道:“裴医生你别取笑我了。跟你这个真正的医学专家比起来,我顶多算个半吊子,还在不断学习中。”“温老师谦虚了。"裴西洲笑道,善意的眼神里流光奕奕,“你是我侄子的康复老师,我恰好又是你外公的主治医生。这么算起来,咱们还挺有缘分。”听他这么说,温意浓也促狭地扬了扬眉,故作深沉地点头,附和道:“嗯,裴医生说得对,是挺有缘分的。”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融治。

聊着天,又并肩往别墅餐厅的方向走。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裴西洲转头,看向身边的年轻姑娘,“对了,你外公的综合评估报告全部出来了,确认就是眩晕症和轻微高血压,问题不大,按时吃药,注意饮食就好。你不用担心。”

“嗯,我知道。"温意浓冲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眉眼弯弯,“我妈妈已经打电话跟我说了。还是要谢谢裴医生,辛苦你了。”裴西洲笑意散漫,语气温和:“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职工作,分内的事。谢什么。”

就在这时,带着雨后凉意的微风忽然刮过,卷起地上几片落叶。裴西洲注意到什么,脚下步子微顿。

温意浓察觉到他的停顿,也停下来,不解地眨眨眼:“怎么了?”大

不远处,别墅三楼的露天观景台上。

莫少商眼帘垂低,看着人工湖畔的栈道,面无表情。视野中,身形高大的男人看着年轻姑娘,没有说话,自然朝她走近一步,随之伸出手,从她微乱的卷发间取下了一片碎叶。姑娘愣了愣,回过神后似乎着迫,两颊微红,又笑着跟男人说了些什么。距离太远,莫少商听不清他们具体的交谈内容,但在雨后初霁的夕阳下,男人和女孩相视而笑,举止亲近,这副宛如“天生一对"的画面,令莫少商感到无比刺眼。

手里的文件被捏出皱褶。

第几次了?

这是第几次,她对其他男人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笑。那个送她出酒吧的男人,那个叫塞巴斯蒂安的拉丁裔法国人,现在又来一个裴西洲。

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这样对他笑过?

为什么,他幻想过无数次的,与她亲近,触碰她的画面,却能被另一个男人如此轻易地实现?

莫少商直勾勾盯着那张妩媚含笑的脸,蓝黑色的眼眸深处,风暴在无声地积聚,翻涌。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绷紧到极致,几乎濒临断裂的边缘。一股强烈到无法抗拒的占有欲,黑暗而病态,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在短短几秒间席卷莫少商的全部心智。

他要占有她。

他要她的眼睛只看到他,要她的耳朵只听到他,要她柔软的唇只为他绽放笑颜,只承受他暴烈又温柔的亲吻。

他要在她身上,从里到外都烙上他的印记,要她永远属于他。她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他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