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6 / 7)

根。

念夏星总觉得有事儿被自己忽略了,偏偏一时想不起来。正发愣,洞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严严实实地走进来,头上戴一顶坠着小铃铛的圆帽,脸上覆着只露出眼睛的白蛇面具。

那铃铛随着步伐,叮铃,叮铃……

他的视线穿过面具,定定落在她身上。

少年原本匆匆的步伐缓了下来,一步步走得怕惊着什么,走的不紧不慢。若非熟悉温鹤眠的身形,念夏星怕要以为是什么古怪的人闯进来了。温鹤眠走到她跟前,从怀里掏出油纸包着的东西,递过去:“吃。”念夏星低头一瞧,眼睛亮了:“这儿荒郊野外的,你哪儿买的这么多烧饼?”

“去山外买的。”

温鹤眠摘下圆帽,肩头探出条小蛇,冲着她手里的烧饼嘶嘶直叫,眼巴巴的瞧着。

念夏星直接给了一整个给它。

小蛇叼着比自个儿脑袋还大的饼,扭身就跑,一溜烟不见了影。这蛇越发狗里狗气的。

念夏星挪了挪屁股,拉着他坐下,挨近他些。一一小蛇走了,他会不会看不见?

“夫君不吃吗?这些烧饼很热乎的。”

温鹤眠感受到她塞进手里的烧饼,又注意到往这边凑的人。他弯了弯唇,“行。”

念夏星吃着烧饼,实在是无聊得发慌,捡了根枯枝,就着地上的浮土开始写写画画。

反正温鹤眠看不见,也不怕他笑话自己幼稚。温鹤眠确实看不见,但他听得见。

枯枝划过地面的沙沙声断断续续,像只不安分的小虫子。他循声侧过脸,没出声。

直到那条小白游回来,他才借着它的视角“看”过去。念夏星居然不嫌脏,画了几只似是猫狗的玩意。“画的什么?”

“我家的猫狗。“念夏星眉眼弯弯地笑开,“一只叫可乐,一只叫布丁。可乐是黑色的田园犬,布丁是三花彩狸,它们可聪明了。早上我一醒来看见他们,一天都是美好的。”

温鹤眠微阖着限,听地上传来的沙沙响,唇角勾了勾:“这名字倒是古怪。不过这猫狗,我可以替你寻来。”

“那可不行。”

他微微一怔,“望”过来,略微诧异:“为何?”念夏星认真地看着他:“养了就得负责。我现在身无长物,不想它们跟着我吃苦。”

温鹤眠觉得这话新鲜。

不过是猫狗罢了,有什么值得在意它们的命。可他低下头,逗了逗腕上缠绕的小白蛇,将这几句话记在了心里。念夏星见他不答,只当他没听进去,随口补了句:“我就随便说说的。”其实可乐、布丁,都是她喜欢的。可惜温鹤眠大约这辈子都不会知道那是什么。

念夏星转眼又挪身挖了池边一小块泥巴,搓圆、压扁。五个小圆挨挨挤挤凑成一朵,又拿树枝在上头细细地刻出纹路。温鹤眠轻声问:“捏的什么?”

“花。“她头也不抬,“捏着玩。”

其实该用超轻粘土的,或者用是拼豆也行。可这儿什么都没有。

她捏了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棱角分明,像个小盒子。“这又是何物?"温鹤眠透过小白的眼睛瞧见问。“魔方。“念夏星抬起眼,“它有六种颜色,可以扭动。”见他似乎来了兴致,她便多说了几句:“这魔方有不同大小,这是最简单的三层魔方,颜色每一面分别对应着红黄蓝绿白橙。”温鹤眠没见过这东西,但他听得出她讲得认真,便也听得专注。一一居然没嫌她话多,没有在意她或许对于他来讲说的是些废话。念夏星弯了弯眼睛,往前凑近些,压低声音:“这个是简单的小模型,不算细节的,回头我给你做一个真的来玩。”“玩?"温鹤眠抱臂,唇角微微勾起。

“对啊。”

她笑起来,眼角眉梢都往上扬。

“我可喜欢玩魔方了,虽然有时候记不住公式,但光凭手感也能拼好。到时候我一定教会夫君。”

她的话音落在忽然凑近的呼吸里。

温鹤眠倾身过来,停在她面前。

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落在脸颊上,再近一点,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脸。念夏星僵住一瞬,偷偷打量他的神色。

温鹤眠这人,可是个修炼狂魔。

他能懂″玩乐″是什么感觉吗?

她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无意间在人心口扎了一刀吧?

念夏星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声音都放轻了:“你有在听吗?”“在。”

温鹤眠掀起唇角。

那双失明的眼睛虚虚望着她的方向,说道:“我虽不太听得懂什么公式,但我听得出你很欢喜。”

她说起这些时,声音是上扬的。像枝头的鸟,会扑棱着翅膀飞往远方,自由、欢乐。

所以,他侧过头,认真地听。

一一苗疆那些年,失明之后,他耳边终日是嘈杂的念叨,是朝着至尊之位一刻不敢停的攀爬。

玩乐?

他微微歪头,忽地笑了一下。笑意挂在嘴角,玩味又透着一丝认真:“个杀手,也配玩乐吗?”

“当然配啊。”

念夏星接得飞快,怕温鹤眠一把否定了似的。她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给你讲讲我最喜欢,那就看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