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2 / 4)

风月地 一寸舟 3563 字 20天前

则坐在后排的儿童座椅上。他忽然喊了声爸爸:“我想到要吃什么了。”“什么?"李中原开着车问。

他说:“我想吃游乐园的儿童餐,他们会送恐龙玩具。”大老远的跑去游乐场,就为了一个恐龙玩具,真是小孩子才能想出来。但李中原还是掉了个头。

周六的中午,游乐园里仍有不少人在排队。他们买了票进去,李中原虽然抱了儿子在手里,但神色依然冷峻,目不斜视地,从咏笙他们一家身边过去。

咏笙看见了他:“唉,那不是我哥吗?”

“是啊,"孔东学也抱着女儿,“去打个招呼吧。”“行,正好到饭点了。”

等他们走过去时,李中原已经抱着儿子,一手端了托盘,找了个阴凉地坐下。

很明显,李正则小朋友对恐龙的兴趣,要远大于饭。“先吃,"李中原的耐心快用光了,强硬地从他手里夺下来,“吃完再玩。”“我现在就要玩。"李正则两眼汪汪地,撅起嘴。就这么点事,也值当掉眼泪?

李中原看着儿子仰起脸,觉得他被养得太娇气了。但又怕他告黑状,毕竟刚才那一下,他力气挺重的。没办法,他拿起那个恐龙,放在了饭旁边。李中原说:“边玩边吃,它会陪着你吃,你吃一口,它就走一步。”李正则认真地看着他:“怎么走?”

李中原看了眼周围,还好,没有熟人。

他一手舀起饭,送了一口进他的嘴里,然后在餐桌上挪动恐龙,发出了一句低沉的,恐怖的霸王龙叫声,嗷呜。

听得李正则笑起来:“我还要走。”

“还要走是吧?"李中原又喂了一口,“再吃一口就走。”“嗯。”

咏笙夫妻俩看着,面面相觑,不可置信。

她疑惑地说:“老公,那真是我哥吧?不是一模一样的替身?那么会哄孩子?”

孔东学笑:“是你哥,是学恐龙叫的你哥,我们还是走吧,他估计不想见你。”

“我猜也是,谁还敢看呐,眼珠子要遭殃了,快走。"咏笙转了个头。回到家是下午两点。

正则在路上就睡着了,是李中原把车停稳后,将他抱出来的。他单手开了门,上楼,把孩子放到床上。

正则翻了一个身,抱上了他的玩具熊,睫毛往下一盖,呼吸匀长。李中原没有立刻走。

他坐在床边,看了儿子一会儿。

李正则睡着了,和醒着的时候完全两样。

睁着眼时,他缠人、话多,没完没了地问问题,提要求,这会儿就安安静静,一声不响,像个标致妥善的小人儿。

眉眼舒展开,干干净净的,像他。

李中原低下头,替他把被角压压平,这才出去,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开会前,他打了个电话给傅宛青,问她到了没有。她那边风很大,说:“快到地方了,姑姑和我在一起。”李中原说:“好,不管是什么样,你都别情绪激动,知道吗?”“嗯,不会的,我都多大了。”

他往后一靠,笑说:“我都忘了,我太太是总编室的副主任了,这什么级别。”

傅宛青羞怯地看了眼姑姑:“说这些干嘛,我挂了。”傅佐文看着侄女收起手机。

她玩笑了句:“脸那么红,还拿你当小女孩看呢。”傅宛青说:“怕我找到,又怕我找不到,更怕我一激动,身体受不了。”也是机缘巧合,关于她的身世,李中原查来查去,最后还是查到了傅家头上,当年局势动荡,傅老爷子在会上被批评,没几天,就仓促下到了内蒙的林场,老太太虽然没被牵连,但他们伉俪情深,也跟着一道去了,傅佐文就是那厂年出生的。

李中原拿捏不准,还是先问了姑姑:“您是不是,有个孪生妹妹?”他这么一说,傅佐文也电光火石的,想起父母的谈话,是背着她说的,言语间总提到要去林场,找一户人家,她那时也小,在老乡家里寄养了三年,才和他们一起回京,不知道到底是要找谁。

傅佐文说:“你找到了?应该不是妹妹,是姐姐,当年条件很差,物资紧缺,她奶奶生下了我们,她自己还每天要劳动,根本养不了,只好放在一个乡亲家里,我后来去过一次内蒙,说是我姐姐贪玩,走丢了,等家里来接的时候,就剩了我,她奶奶自责啊,伤心得哭了好几天,眼泪都流干了。那之后,每年到了我的生日,她都要打电话问,找没找到,能不能找到。也是长大以后,我才在她奶奶的记事本上看到,我姐姐叫傅佐青。”宛青像明白了什么:“那傅宛青…”

傅佐文摸了摸她的头:“是,宛青出生的时候,这名字是你奶奶取的,大概也是想纪念姐姐。就是没想到,因缘际会,真把她的"李中原说:“那就对上了,宛青应该是您姐姐的孩子,她是走丢了,但也平安长大了,结了婚,有了孩子。”

姑姑变小姨,傅宛青坐在旁边听着,不知道说什么。像人生里又一道意外撕开的,充满意外和纯粹情感的口子。而小姨听起来,是母系亲属的血缘直联,没有任何的模糊地带,又更亲近了一层。她不可思议地问:“所以,我跟姑姑是亲属关系?”“这不难,可以找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做亲缘鉴定,我相信是。"李中原说。

后来结果出来,二人的送检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