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涟漪
宋尹枝推开雕花铁门,踩着细碎的石子路穿过院落。下一秒,她的视线便被不远处的一抹灼眼的红色牢牢攫住。
那是一辆法拉利F8 Tributo,流畅且充满攻击性的线条在日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碳纤维部件泛着冷感的哑光黑,与灼眼的车身红形成极致的对比。而比这辆超跑更惹眼的,是懒懒地倚在车门旁的年轻男人。李洮今日穿着一件剪裁极佳的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了两粒扣子,搭配米白色的休闲长裤,衬得其身形愈发修长。
他的脸上架着一副茶色的飞行员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流畅漂亮的下颌和颜色很淡的唇。
此刻,他正微微垂首,看着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听到开门声,则立刻抬起头,唇角扬起,唤道:“枝枝姐!”宋尹枝在心底轻轻嗤笑。
好骚包。
到不得不承认,这种明目张胆的讨好,她很受用。在宋尹枝的价值体系里,男人嘛,就该为她花费心思,最好是把所有精力、金钱、乃至自尊都捧到她的脚边,供她随意取用赏玩。她过往也不是没见过那些自视甚高、端着架子、的所谓“精英”、“才子”,最后不都被她几句话、几个眼神,或是干脆利落的一巴掌给扇老实了?切。搞不懂在干什么,是想当m了吗?
装货。
宋尹枝笑吟吟地打招呼:“嗨,阿洮。”
李洮站直身子,摘下了墨镜。
阳光直射下,他那双漂亮的、眼尾微垂的狗狗眼完全显露,瞳仁是极深的褐色,像极了浸泡在清泉里的琥珀。
他大步迎上前,在距离宋尹枝一步之遥时,极其自然地张开手臂,给了她一个热情洋溢的拥抱。
属于年轻男孩的、清爽又带着点淡淡木质香调的气息短暂地将她包裹。他自觉地接过宋尹枝的手包,帮忙拎着,而后侧身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躬身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请"的手势。姿态完美,无可挑剔,仿佛他生来便是为了侍奉她。宋尹枝心情不错,弯腰坐进包裹性极强的真皮座椅里。李洮细心地将手挡在车门框上方,待她坐稳,才轻轻关上车门。随后,他绕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启动引擎。宋尹枝拉过安全带,正欲扣上,动作却忽然顿住。她像是才想起来什么,扭过头,“哎,李洮,有件事我有点奇怪。”“嗯?"李洮侧目看她,眼神专注。
“你怎么从头到尾,都没问一句我哥哥去不去呀?“宋尹枝歪了歪头,长发滑落肩侧,“他今天临时有事,不和我们一起了。但是你看一一”她的指尖点了点车内奢华却显然只容得下两人的空间,“你这小跑车只有两个座位。如果我哥也来了,你打算让他坐哪儿?车顶吗?”她的话音落下,车辆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似乎都静默了一瞬。李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半响,面不改色地回道:“啊……真是抱歉,是我考虑欠妥了。只想着来接你,太高兴,一时间竞然忘了翎玉哥。”他的语气自然且流畅,仿佛真的只是一时疏忽:“如果翎玉哥今天也一起来,我当然立刻下车。你们兄妹坐在一起,更方便说话。我可以另外叫车跟在后面。”
宋尹枝感到莫名其妙:“你叫时翎玉哥哥干嘛?我允许你叫了吗?”李洮解释:“我母亲说一一”
“哎,打住。“宋尹枝不耐烦听这些,“阿洮,我不管明淑姨姨让你怎么叫,但在我这里,你随便叫他什么,但不许喊哥。”她字字清晰:“他是我一个人的哥哥。”
李洮抿了抿唇,应了声“好”,随即自然地转了话题:“枝枝姐,你认得去画廊的路吗?我需要怎么走?”
宋尹枝靠在舒适的头枕上,闻言,连眼皮都懒得完全睁开,“我怎么会认路呀?有这个功夫问我,你难道不会自己开导航吗?”她暗自腹诽:真是不省心的家伙。
跟时翎玉出来,她就从来没有费过哪怕一丁点神。去哪里,怎么去,几点到,甚至路上她突然想喝哪家限定的奶茶,想吃哪条小巷深处才有的古早味点心,哥哥总能提前想到,或者在她开口的瞬间就安排好一切,无缝衔接。而她只需要负责享受,负责美丽,负责提出各种各样天马行空的要求就好啦。
李洮似乎被她这骄矜的批驳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才小声提醒:“但你还没有告诉我具体地址。”
宋尹枝这才睁开眼。但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歉意,只有一种“你怎么不早问”的理直气壮。
她慢悠悠地报出了某条艺术街道的门牌号。李洮好脾气地没有多言,在车载显示屏上输入地址,确认,机械的女声开始播报路线。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超跑在市区不得不压抑着速度。宋尹枝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移,最终落在了李洮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他的手很好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却不粗犷,皮肤是冷调的白,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泛着淡粉色,腕骨凸起,线条清晰有力。
宋尹枝看得有些眼热,稍稍清醒了些。
与此同时,想起要勾搭李洮这件事。
她将声音放软几分,找了个话头:“阿洮啊,我前几天翻你lg,看到你发过一张照片,你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