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问了第二次,他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暖意。
他应声道,“谢谢。”
景时微一愣,点了点头,转身去找药膏。
她翻出药箱,拿了棉签和药膏,走到他身旁,一只膝盖跪在沙发上,凑近他,拧开药膏,用棉签蘸了,小心翼翼地涂在咬痕上。
每一道牙印都清清楚楚。
“这人对你可真狠,咬这么深,”景时微一边上药一边说,“没人拦着吗?”
“你就由着他咬啊。”
她话不少,薄睿诚却一点也不觉得烦。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玫瑰香,清新好闻,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她的侧颜也好看,这么一仔细看,脸颊上还有一颗小痣,添了几分味道。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景时微见他一直不回话,有些尴尬,好在伤口不大,她很快就上好了药,“好了,这几天别沾水。”
“现在天冷了,穿衣服的时候注意点。”
她起身拧上药膏。
两人拉开距离,薄睿诚心里泛起一阵空落,他抬眼看向她,“谢谢。”
景时微抿唇,“不客气。”
两人沉默了一瞬,景时微先开了口,“你赶紧点外卖吧,我先去洗漱了。”
薄睿诚点头,“好。”
“你不再吃点?”
景时微刚准备走,听见他问。
“你点什么?”她随口问了一句。
“烧烤,”薄睿诚说。
“还是那家吗?”
薄睿诚点点头。
景时微想了想,还真有点馋了,便道,“也行,那你多点一些。”
薄睿诚应声,“好。”
景时微说,“我先进屋洗个澡,等我好的时候,差不多外卖也到了。”
薄睿诚点头,“去吧。”
景时微进了屋,她没有立即去洗澡,而是靠在门上。
怎么回事?
怎么就嘴馋了。
算了,算了,就当夜宵了。
-
等景时微洗完澡出来,外卖也刚好到了。
薄睿诚看着她道,“刚刚好。”
她洗完澡换了身睡衣,走到他身旁,“对呀。”
两人在客厅地毯上坐下。
薄睿诚打开电视,“想看什么?”
“最近在追一部年代剧,还挺好看的。”
景时微说了剧名,薄睿诚帮她调了出来。
景时微拆开烧烤袋,是用保温袋装的,烤串还热乎着。
她拿出来递给薄睿诚。
薄睿诚伸手接过。
两人就这么吃了起来。
吃了一会儿,薄睿诚道,“喝点酒吧。”
他起身去酒柜拿了几罐啤酒,回到桌前,打开喝了一口。
景时微看着他喝,也有点馋了,“给我一瓶吧。”
薄睿诚一愣,伸手拿了一罐,打开递给她。
景时微接过,“啤酒配烧烤,绝配。”
她喝了一口,皱起眉,“难喝。”
薄睿诚:“……”
“难喝就别喝了。”
“能喝得下去,”景时微说,“我感觉啤酒就没有好喝的。”
薄睿诚笑了笑。
两人碰了碰杯,又喝了一口。
酒过三巡,话也多了起来。
景时微凑近薄睿诚。
薄睿诚感觉心跳猛地加速。
景时微却又退回去,背靠在沙发上,偏头看他,“你谈过恋爱吗?”
薄睿诚顿了一下,心跳也慢了下来,“没有时间谈。”
大学还没毕业他就接手了家族产业,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景时微喝了一口啤酒,看着电视剧里男女主晚上聊天的画面,“我也没有。”
薄睿诚看着她,“不骗人?”
“我骗你干嘛,”景时微说,“我妈管我管得特别严,大学的时候有人追我,我说我妈不让我谈恋爱。”
她又凑到薄睿诚眼前,“你猜他说什么?”
薄睿诚大概猜到了,但他没说,只是问,“说什么?”
“他说我是妈宝女。”
说着景时微笑了起来,笑着笑着鼻尖一酸,泪眼汪汪地看着薄睿诚,“我最不喜欢别人说我是妈宝女了。”
“妈宝女是什么?”
“就是什么都听妈妈的。”
“我不是,我不想听她的,可我要是不听,她就会生气,就会说我。然后我就听了,什么都按她说的来,我以为这样她就不说我了,可她又说我没有主见,我真的超级生气,可又只能忍着。”
景时微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她连忙擦掉,生怕晚一秒就让人瞧见自己的脆弱。
薄睿诚沉默地听着。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忍不住伸出手,可到了她肩旁,又垂了下来。
景时微扭头看他,笑得很灿烂,“我说的话,你可别第二天拿来打趣我。”
薄睿诚看着她,“放心,不会的。”
景时微点点头,直接把手中的啤酒喝完了。
这已经是她喝的第五瓶了。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