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后连连点头,“梁老师真厉害啊,这比卖的都要好吃。”
梁志远被两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周末没事,研究了一下午。”
景时微感叹道,“要是我,肯定研究不出来,就算研究出来了,也不好吃。”
她没做过这些,也不会做饭,在家里时是妈妈做饭,自从搬出来后,她都是点外卖或者在外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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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养疗院,是青城最大也最好的养疗院。
薄睿诚在大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这些年,这个地方是他来得最多的地方。
“薄总,来了啊,”门卫大爷见他站了许久,开口招呼道,“有段时间没见你来了。”
薄睿诚朝他点了点头,“最近忙。”
跟门卫大爷聊了一两句,薄睿诚走了进去。
已是初冬,道路两旁的树叶已落尽。
他熟悉地穿过走过无数遍的路,来到了他妈妈现在住的地方。
照顾的阿姨见他来了,招呼道,“薄总。”
薄睿诚朝她点点头,径直朝母亲走去。
她正在玩积木,嘴里嘟囔着,“城城,你看妈妈拼好了。”
随后她又全部打散,重新再拼,等拼好的时候,她又重复着那句话,“诚诚,你看妈妈拼好了,妈妈厉害不。”
她一脸求夸赞地看向一处。
薄睿诚心疼地蹲在她身旁,“妈妈厉害。”
听到声音的女人猛地站起来,指着蹲下的薄睿诚喊道,“你骗人,你骗人!妈妈要是厉害的话,你爸爸怎么会不要我,他怎么会出轨?”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随即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
薄睿诚连忙上前抓住她的手,“妈。”
但薄妈妈仿佛听不进去,继续抓扯自己的头发,片刻后,她挣不开禁锢着她的男人,眼神变得狠厉,朝着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薄睿诚被咬得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她。
一旁的阿姨见状忙道,“薄总,您松开她。”
薄睿诚闻言松开了手,对方也松了口,只是下一秒,她猛地推开了薄睿诚。
薄睿诚往后踉跄了几步。
薄妈妈蹲下身子,抱着头,声音哽咽又破碎,“为什么……为什么都是假的……你说的你爱我的……你骗人……你骗人……”
她的头发被自己抓得凌乱不堪,眼泪不停地流,脸上的妆容全花了。
薄睿诚看着心疼得说不出话。
阿姨在旁边轻声说道,“太太每天都是这样,堆积木、化妆、抱头痛哭,情绪激动得厉害了就开始拽自己的头发。”
薄睿诚看着她越来越稀疏的头发,别过眼去。
“照顾好她,”他低声说。
阿姨点了点头。
薄睿诚转身出门,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主治医生见到他,叹息一声,“总体情况比前两年好一点了,不像之前,到处砸碎玻璃,还踩上去过。”
薄睿诚点点头,声音微微发颤,“真的……没有好的可能了吗?”
医生道,“我还是那句话,病人自己内心走不出来,药物治疗起不了多大作用。”
薄睿诚失望地应了一声。
医生轻叹,“心病难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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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景时微回到家里,开门后,看到薄睿诚在客厅坐着。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露出结实的手臂。
“下班了?”薄睿诚看向她问。
景时微在玄关处换鞋,“你今天回来挺早。”
往常她下班回来,对方都不在家。
薄睿诚“嗯”了一声。
景时微换好鞋往客厅走,走近时,眼尖地看到他肩膀上有一道明显且很深的牙印。
顿时,她脑子里浮想联翩。
不会外面有人了吧?
小情人咬的?
薄睿诚见她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肩上,淡淡道,“我外面没人。”
景时微:“……”
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但他也没解释是谁咬的。
景时微道,“看着挺深的,你上药了吗?”
薄睿诚摇头,“没有。”
景时微皱了皱眉,“会感染的,尤其是穿上衣服来回摩擦,会加重。”
薄睿诚看着她。
景时微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薄睿诚问,“你吃饭了吗?”
景时微点头,“吃了,你吃了吗?”
薄睿诚道,“没吃。”
景时微抿了抿唇,“要不给你点份外卖?你想吃什么?”
莫名的,她也想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去给他做饭吃。
可惜她不会。
不过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真是太危险了,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罪受嘛!
薄睿诚看着她,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眼神都有些飘忽了,便道,“我一会自己点。”
闻言景时微回神点点头,目光落在他伤处,“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她只是好心一问。
薄睿诚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伤口。
他其实根本不想上药,打算就这么让它自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