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板凳…”(3 / 9)

娇贡 药杵 7608 字 7小时前

官抵达苏宅时,六名身着便服的朝臣业已恭候多时。双方低语几句,方命人叩门。

苏勋夫妇正在用早膳,听闻王府来人,搁下碗筷,匆匆出门迎接。夫妻俩快步朝外赶,一边擦嘴整理衣装,一边对眼神一-苏喃巧是个死嘴闷葫芦,不敢说他们不好,只要将王府的人糊弄过去,让他们相信苏喃巧受苏家恩养,秦王府的光他们就沾定了!

二人又给仆役使眼色一-再去检查给苏喃巧准备的闺房,务必侍弄出千金小姐的体面出来!

苏喃巧的姑母更是摸了摸荷包一一里头放着孔嬷嬷交给她的两封信。“我儿切记,若那丫头闯祸,用长信撇清关系自保,若那丫头飞黄腾达,就用短信逼其感恩回报……”

丫头进了秦王府,而今王府来人提亲,当用短信。姑母捏了捏信封,准备将多年抚养苏喃巧的恩情,化作实实在在的好处,比方说一一为宝贝儿子谋个显贵要职。

一路迎出去,她脸都笑烂一一得亏早年相看的那些男人都给不起价钱,才有如今将苏喃巧卖出天价,儿子有含章郡主和秦王殿下保驾护航,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苏家马上就要一飞冲天!

苏勋夫妇兴奋至极,双双奔出家门,想象着山码海叠的见面礼,秦王府的热情恭维,二人连婉拒的话都含在嘴边-一他们要立个绝不卖女求荣的美名,这样秦王才会高看苏家,提携苏家父子!

咚咚咚。

夫妻二人,连带仆役一道扑出来,脸上掬着笑,拱手作着揖,未曾想门前黑压压全是人一一哪有什么提亲的见面礼?姜普和程玄义两手空空,光是往那一站,目光轻飘飘一落,苏勋两口子就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身体定在原地,灵魂破体冲走。一股冷气瞬间从后脊蹿起,二人一动不敢动。怎么回事?

臭丫头说他们坏话,秦王府来兴师问罪了?这可如何是好?

苏勋咬牙切齿,立刻决定将虐待苏喃巧的罪行全部推到妻子身上一一他长年在外,不知后宅实情,他是遭恶婆娘蒙蔽!苏家姑母没想到还有这种局面,等于两封信拿出来都解决不了麻烦。她立刻断绝献信的念头,当机立断,打算咬死不认一一她没打没骂,苏喃巧身上没病没伤,只要反咬一口,说她性情乖张,不服管教,秦王还能翻出她吉待苏喃巧的证据来不成?

二人战战兢兢直不起腰。

姜普与程玄义对视一眼,沉声道-一“你们苏家养的好女儿,言行无状,冲撞王爷,该当何罪?”

轻飘飘的问罪,力扛千钧。

苏勋夫妇顿时瞠目结舌,他们想到了问罪,却没想到不是问罪他们“苛待苏喃巧",而是一一“苏喃巧得罪了王爷"!秦王殿下何等人物,那是大越的军神,圣上的得罪了他,那是要抄家灭门的啊!

苏勋夫妇痛悔没有事先想到这一点一一那种不懂事、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片子,怎么可能得王爷欢心,玩过就扔,不是人之常情?可是死丫头得罪了王爷,他们提前预备的抵赖和反咬根本排不上用场,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一一和死丫头切割,撇清关系。死丫头冲撞王爷,跟苏家有什么关系,怎么可能给她垫背?连坐也坐不到苏家,得坐到孔嬷嬷、坐到皇后娘娘那里去!“大人!“苏勋拱手,直直跪地。

姑母与一众仆役,也手忙脚乱跪下磕头。

苏勋仰头一脸惨痛一一“大人明察,那丫头与下官本无瓜葛,下官只是怜她一条性命,勉强收养,养在家里也只当猫儿狗儿,给口饭吃,素日里从未接触,孽障无礼冒犯王爷,下官有错,可实在罪不至死,请大人明察!”程玄义等人一听这痛心陈辞,无不绷紧后脊发紧,面露不齿。姜普捻着胡子,慢慢闭了下眼睛。

他有点想想笑,大抵是战场上对敌谈判十几年,习惯了折冲尊俎,旁敲试探,事事往前算十步,而这苏家竞是半步都没挡得住。有种架战马碾蝼蚁的乏味。

姜普不直接问罪苏家苛待娘娘,一是此事可以预判,苏家人必定狡辩抵赖;二则是避免暴露王爷宠爱娘娘,引苏家纠缠攀附。至于捏造娘娘冲撞王爷的重罪,为的是试探苏家在娘娘危难之际,是否有一丝维护之心。

举凡苏家有半句维护,姜普都会加以利用,劝王爷网开一面,眼下这局面,姜普比任何人都想保下苏家,平息事端。可是如今亲耳听到他们切割自保,不仅不维护娘娘,还贬作阿猫阿狗,姜普自己都窜出一股火,想把苏家点了。

秦王府的正妃,绝对不容任何人折辱。

王爷认定的人,秦王府誓死保护。

程玄义与一众属官近侍,压着火,抱臂等待那最后一刻。“与你苏家无关?"姜普冷笑,瞥了一眼身着便装的京兆府尹与户部侍郎。二人微微颔首,表示下官听清了一一准王妃娘娘并非苏家养侄女,户籍当从苏家移除,日后娘娘的恩荫自然也落不到苏家。如此,就算将娘娘从苏家这颗毒瘤中剥离出来。姜普轻松了却一桩事,捻着迎风轻扬的胡须,冷笑:“大活人养在你们这,从你苏家出来,岂是一句无关就能撇得清?苏大人可别打量着令郎娶了含章郡主,就糊弄本官。”

“下官不敢!"苏勋一听还要牵连宝贝儿子苏舟行,急切地肘苏姑母一一“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