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
“没事做?"沈见微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已经高考完了吗?”她在水里游了两下,“我都过糊涂了,你考得怎么样?”在沈见微面前,梁茵的心理防线没有那么强,大概因为只有她们两个知道霍城焕和谢南洲为什么忽然消失。
她心情有些沉重,“还行,不过我其实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成,心里有点着刍。〃
她看向水里的沈见微,“你呢?最近怎么样。”“老样子吧。"沈见微沿着水下的梯子走上来,坐到梁茵身边,披上浴巾,“以前那么多年他都不在,现在只不过回到那时的日子了。”顿了顿,她说:“也没什么不同。”
虽然她这样讲,但梁茵知道,怎么可能一样。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心里那道缺口,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麻木冷清地过日子,也懒得再期盼什么。
可偏偏那个人回来了。
那个缺口一直空着也就算了,填满后再次抽离,一定比以前更落寞难熬。从深海来信离开后,梁茵回到老宅。
车在马路边停下,梁茵慢慢走回去,经过小超市时进去买香肠。这种肠大窑最爱吃,但新区那边的超市没有,所以她多买了几根。快走到家门口时,巷尾突然窜出几条体型壮实的野狗,狂吠着冲梁茵扑了过来。
这条巷子不深,那几条狗速度很快,梁茵几乎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它们就已经嘶吼着冲到眼前。
梁茵第一反应是自己手里的香肠吸引了它们,她用力将香肠往它们身后狠狠一抛,转身拔腿就跑,想找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那香肠只吸引了其中一条狗的注意力,另外两条依然追在她身后。按照她的速度,完全没可能跑过狂躁的野狗。几条狗此起彼伏的狂吠声响彻小巷,叫出了千军万马的恐怖气势。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利落的黑影突然从老宅的院墙上窜了出来,身形如离弦之箭一般毫不犹疑扑向那几条恶犬,瞬间与它们撕咬在一起。梁茵大惊:“大窑!”
大窑目光冷冽,气场强悍,爆发力惊人,纵使以一敌三,依旧不落下风。三只野狗被击得节节败退,下意识后撤。
大窑稳稳挡在梁茵身前,前爪重重下压,肌肉紧绷,低吼着做出标准攻击姿态。
双方僵持片刻,野狗中最猛的那条大黄狗按捺不住,再次扑了上去。另外两条紧随其后,几条猛犬再次撕咬到一起。梁茵一边叫人一边拼命从墙角的杂物堆里抽出一根棍子,冲上去死命敲打那条咬着大窑不放的大黄狗,大黄狗被激怒,瞬间松嘴朝梁茵身上扑了过去。大窑的速度比大黄狗更快,一跃而起,顷刻间将它扑倒在地。隔壁邻居家的萨摩耶绵绵听到声音,疯狂地在自家院子里叫,不停地撞门,可怎么都出不来。
附近慢慢围过来越来越多的人,但这几条狗太凶悍,没有人敢上前。几番缠斗下来,大窑凭借军犬顶尖的爆发力和格斗本能,动作迅猛精准,招招都能锁制要害。
没过多久,三条野狗接连倒地,软瘫抽搐,再也站不起来。大窑也受了伤,但依旧固执地站得笔直,护住身后的人,防止这几条狗卷土重来。
梁茵颤抖着手跑过去抱住它,检查它身上的伤,“大窑,大窑!”她顾不得其他,立刻将七八十斤的大窑抱起来,紧急送往附近的宠物医院。宠物医生给大窑做了全身检查,处理外伤。他说虽然伤得不重,但大窑毕竟年龄已经很大,各方面身体机能早已悄悄退化,只是因为平时主人照顾得格外精心,把它养得极好,才没有衰老得十分明显。
经此一事,大窑元气大伤,身体和精神消耗过重,可能会有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还需主人留心观察,后续一旦出现任何反常的状态,务必及时就医。大窑今年已经十二岁,换算成人类的年岁,已然是耄耋之年。老宅那道低矮的院墙,还没有它当年训练时的高墙高,它却心甘情愿待在里面四年。
这是它来到这个家后,第一次不经过同意私自翻墙出门。从那天开始,大窑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2外伤已经好了,其他地方也查不出什么异样,但它的精气神就是不如从前。姚婧说,它可能想霍城焕了。<1
梁茵每天什么都不做,就陪着它,给它做精致的食物,带它遛弯,陪它聊天,希望能慢慢养回它的元气。
后来大窑渐渐竞真的好了起来。
像从前那样快乐地奔跑,冲她摇尾巴。1
录取结果出来那天,梁茵正在厨房给大窑切鸡胸肉,时间已经到了,但她不太敢去查,正心焦时,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姚婧扬着手机颤抖着声音冲进来一把抱住她:“成了!成了茵茵!你成功了!”
她兴奋地捧着梁茵的脸狠狠亲了一口,“我家茵茵全天下最牛!!”梁茵呆呆地被她紧紧抱在怀里,恍惚了很久。她成功了。
她考上了军医大学,以后真的要成为一名军医了。她眼含泪花,终于卸下所有紧绷,笑了出来。<1爸爸一定很高兴。
他也是。
她做好了狗粮,端着碗跑了出去,想好好抱抱大窑,但在院子里找了好几圈都没看到它。
她放下它的专用大碗,又去了车库,后院,楼上,整个家里全部翻遍,都没有它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