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穿山篇051
那晚徐大庸他们离开后,谢南洲就去了深海来信。沈见微已经睡下,他悄声进门,先去浴室洗漱一番,随后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上去,从背后抱住她,将人拢进怀里。沈见微早已听到动静,知道是他,一直没吭声,直到感受到背后那宽厚坚硬的胸膛,她的唇角才微微扬起。
男人吻了吻她的耳垂,“今天做什么了?”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耳后,她的脖颈瞬间泛起一阵细密的酥麻,肩膀轻轻一颤,“痒。”
他低笑,故意蹭她耳后那片软肉,“哪儿痒?”“别耍流氓。”
他闭上眼睛,拢了拢怀里的人,“又过年了。”“嗯,一年一年过得好快。我们又长了一岁。”“还记得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吗?”
“记得啊。“沈见微说,“那时我们刚在一起不久,除夕夜你来我家找我,我妈不喜欢你,说你太皮了,整天到处晃,看着就不靠谱,不让我跟你走那么近。我趁她在厨房包饺子的时候偷跑出来的。”
谢南洲说:“那天是你第一次主动亲我。”沈见微望着窗前映着银白月色的薄纱,隔了好一会才说:“今年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二个年。”
身后的男人抱紧她的身体,将脸埋进她颈窝。没有多久,她便感受到了一片湿潮,她微微偏头,“南洲,你怎么了?”谢南洲的嗓音压得极低,“我想和你说说话。”她翻过身,将头埋进他怀里,“嗯,说吧。”谢南洲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缓声开口:“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很想你,训练时会想你,出任务时也会想你,荒郊野外,出生入死时会想你,用枪指着别人的头,或者…别人用枪指着我的头时,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你。”“那时我想,死之前,如果能再见你一面就好了,告诉你,你对我很重要。告诉你,我还爱你。”
沈见微眼尾酸涩,“可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找过我。”“我要怎么找你呢,你要的安稳和陪伴,我给不了。”她翻旧帐,“你退役了也没找我。如果不是梁茵,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回来了。你就是想从此和我断了,老死不相往来。”“我不敢。"他说,“万一你身边站着别的男人,我不如直接去死了。”她皱眉捂住他的嘴,“避谶。别乱讲话。”谢南洲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随后拽下她的手,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凶猛地吻了上去。
他带着近乎失控的力道吮咬她的唇瓣,舌头伸进去,肆意勾缠,将两人胸腔间的空气挤压得干干净净。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沈见微抓了他胸口一下,他才退开一些。“见微,我要走了。"他说。
沈见微喘息着睁开眼睛。
刚刚他忽然提起以前的事,她就有所察觉。“是要去解决那件事吗?”
“嗯。”
“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沈见微盯着眼前的男人,语气平静,“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吧。”别死。
她只有这一个要求。
“放心。"谢南洲低下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我死也要赖着你,绝不会给你机会跑到别的男人那里去。”
她气他口无遮拦,扬手就要揍他,被人一把攥住手腕,压在身侧,“好了,不闹了。”
他低头认真看她,“我答应你,一定好好保护自己,完完整整回来见你。”接下来的三天,谢南洲都待在这里。
沈见微没有营业,潜水基地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几乎不出门,每天腻在一起,吃饭,看电影,做家务,做/爱,珍惜最后的每分每秒。最后那晚,他们不知疲倦,做到天都快亮了,沈见微累到昏睡过去,脑海中最后的画面是他把她抱去浴室,将她放在了浴缸里。醒来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她的身体清爽干净,床单被罩也换了新的,昨晚胡乱丢在地上的衣服也全部塞进了洗衣机里,窗台上的植物叶子湿漉漉,是被浇灌过的样子,她一直拖延着懒得整理的装备室也焕然一新。
她走到餐厅,看到桌子上摆着做好的早餐。她知道,他已经走了。
克制了三天的眼泪顷刻决堤,疯狂砸了下来。她坐在餐桌前,一边流泪一边把他做的早餐全部吃光。同一时间,霍城焕走出家门。
大窑似有感知,异常不安地在他周围乱转,霍城焕蹲在它面前,“大窑,哥哥要走了。"<1
大窑鸣嗷一声。
霍城焕重重地揉了揉它的脑袋。
大窑瞬间安静下来,蹭了蹭他的掌心,好像想要他多摸摸它。霍城焕紧紧地抱住它,“替我保护她。”
徐大庸的车已经在巷口等。
飓风特战队所有队员全副武装,整装待发。霍城焕走到巷口,车门打开,即将迈上去的那一刻,身后有人急促地喊他:“霍城焕!”
他回头,看到梁茵穿着薄薄的单衣和拖鞋,朝他跑了过来。“三分钟。”他撂下这句话,没有片刻犹豫,当即转身跑向她。梁茵猛地收住脚步,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那个向她狂奔而来的男人。他此刻全然没了往日的冷静自持,焦急,担忧,慌乱又深情。他就那样奔向她。
如同她无数次的梦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