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桌上,推到对面。
霍远山看了眼那张卡,“您这是什么意思。”明太太赶紧解释:“您别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几位毕竞和茵茵没有亲缘关系,辛苦照顾她这么多年,一定花了不少心血和钱。心血我们没办法补偿,但钱我们多少还是有的。我知道您不缺钱,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也是对天河的交代。钱不多,只当是我们的感谢,这和接不接茵茵没有关系,就算茵茵不跟我们走,这个钱你们也一定收下,不然我们也不安心。”姚婧毫不犹豫地将钱推了回去,“这个我们是一定不会要的。别说养她这些年,就是养一辈子,我也愿意。”
她推了推旁边一直沉默的霍城焕,“你倒是说句话啊。”“钱不要。"霍城焕忽然起身走向楼梯囗。“至于其他,梁茵成年了,她的事,让她自己决定吧。”梁茵带明朗去了后山。
那里一个人都没有,明朗摘下口罩。呼吸新鲜空气。梁茵好奇地问:“你每次出门都要这样吗?”“有公开活动时不用,私人行程就要保密一些,不然去哪里都不安生。”梁茵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没想到你变成大明星了。”明朗低笑了下,“什么大明星,我是演员。”他转头看她,“其实,刚入行时我还在想,你会不会在荧幕上看到我,然后认出我,来找我。我还和工作人员说过,如果有个叫梁茵的女孩找我,不要拉着。我还怕你给我的账号留言,总是去看。”“真的吗?"梁茵也转头看向明朗,“你的留言应该特别多吧。”他想了想,“评论未读有一千多万,私信大概五六百万吧。”梁茵瞪大眼睛:“这么多。”
“嗯,不过也就剧播完这一阵,过些天热度降下来就不会这么热闹了。“前面斜坡很陡,明朗虚扶着她的手臂,“你今年高考吧?”“嗯。”
“考到哪里了?”
“青城大学。”
“很好的学校。”
梁茵问:“你呢?什么时候出来拍戏的,考大学了吗?”“我是电影学院在读,大二开始接一些小角色,后来签了经纪公司,才有了一些比较重要的角色。现在大四了,但平时比较忙,不怎么回学校。”“你现在好厉害啊。”
明朗偏头瞧她,目光柔和,“青城大学也很厉害啊。”两人同时笑起来。
两人回到霍家时,几个长辈还在客厅。
明辛平很正式地邀请梁茵,希望她能和他们一起回家。梁茵很意外,她没有想过这件事。
她下意识寻找霍城焕的影子,但他不在这里。两家长辈都眼巴巴地瞧着她,明朗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很希望她能回到他家。
一边是从小将她养大的霍家,一边是她本该去的明家,梁茵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想伤任何一方的心。<1
最终她说,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其实明辛平有这个心理准备,他们来得突然,他不指望梁茵能马上同意,她没有直接拒绝已经很好了。
晚上,姚婧把梁茵拉回房间。
她眼泪汪汪,“你怎么还要考虑?你不会真的想和他们走吧,你不要我了?”
梁茵赶紧给她擦眼泪,有点无奈,“你干嘛呀,我又没说我要走。”她语气委屈:“你也没说要留下。”
梁茵咬了咬唇,“婧姨,霍城焕呢?”
“在房间吧。”
“他知道吗?”
“知道。”
“他怎么说的?”
“他说让你自己做决定。“姚婧有些耍赖似的,抱着人不撒手,“我不管,你不许走。”
梁茵任由她抱着自己,心底酸涩,失落的情绪翻涌。他大概根本不在乎这件事吧。
她是走是留,对他来说可能一点都不重要。之前他还想让她去北京读书,根本不觉得一年到头只见几次有什么所谓。在这里,梁茵和霍城焕的房间也是挨着的。深夜,梁茵出门找水喝,看到霍城焕也刚好开门出来,俩人对视一眼,她没理他,转身去饮水机那里接水。
霍城焕去了相反方向的露天阳台。
八月的夜晚天气依旧闷热,没有一丝凉风,但夜色还算不错,郊区光污染少,能看到不少星星。
霍城焕盯着天空中某一处发呆。
身后有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上一抹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她房间门囗。
关门声音很大,卷起一阵风。
他回过头,重新看向那片繁星。
第二天一早,霍城焕刚一下楼,就看到沙发上堆满了衣服玩偶,生活用品。旁边一个超大只的箱子,姚婧正挑拣着叠好,一件件往箱子里放。那些都是梁茵的东西。
他心口莫名紧了紧,走了过去,“这是在做什么。”姚婧情绪很不好的样子:“给茵茵收拾行李。”他紧抿着唇,“她还是决定走了。”
姚婧看着这一堆东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在别人家睡不睡得惯,我再去给她拿一套睡衣。"< 2
“她人呢?”
“陪那一家三口出去吃早餐了。”
霍城焕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再说别的,转身上楼。回到卧室,他直接呈大字型躺到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出神。助听器掉了他也没捡,周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