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局(2 / 3)

身体随着模拟的海流晃动。

大概是刚睡了一觉脑袋还有点迷糊,女孩用指节揉了揉眼皮,眯着眼睛凑近仔细观察,自言自语说:

“呼,原来是花园鳗,我就说现在经济不景气,水族馆经营困难,也不能拿泡在大米里的酸缸豆糊弄游客啊。”

越前龙马…”

花园鳗别听,是恶评。

听着女孩煞有其事的嘀咕声,越前龙马心里好笑,明知故问:“天野前辈饿了么?”

“负一楼有咖啡厅,虽然没有酸缸豆,意面的味道还不错。”女孩清咳一声,解释说:“越前君,我只是打个比方,没有饿了想吃酸缸豆的意思。”

“我吃过早餐了,明太子芝士玉子烧,吃了都说好!”两人低声交谈间,花园鳗的喂食秀开始了。有工作人员拿着计量杯走过来,周围原本观赏其他展缸的游客纷纷聚集过来。

为了避免女孩被其他游客不留神撞到,越前龙马有意站在她斜后方位置。工作人员将人工孵化的丰年虾投进展缸,花园鳗们张开嘴巴将漂浮的丰年虾吞进去。

女孩半蹲下来,聚精会神地观看花园鳗们灵活伸长身体,跟吃自助餐似的一口一只丰年虾。

偶尔有两条花园鳗盯上同一只丰年虾,同时伸长身体,差点撞到脑袋,没吃到的那条花园鳗就会迅速缩回身体。

越前龙马看着女孩饶有兴趣的模样,陡然对上她转头看来的目光,听到她神神秘秘说:

“越前君,我又想到一个非常生动形象的比喻,就是有一点点煞风景,你要听吗?”

在女孩说出类似“越前君你觉不觉得这些丰年虾很像头皮屑”生动形象的比喻前,越前龙马不说话,一味带着女孩乘扶梯上楼,来到极地区。隔着平面的亚克力板,一个不知道为什么漂浮在人工海水中的煤气罐,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朝着站在展缸前的两人平移过来。在女孩"淡定淡定水族馆肯定不会把煤气罐扔水里"的疑惑注视下,那个煤气罐缓慢地撞上玻璃,缓慢地将圆嘟嘟的脸压成一块三层肥肉大饼。女孩登时“扑哧”笑出声来,“越前君,这只海豹从侧面看像煤气罐,从正面看像鱼雷,隔远了看像炸得太过的实心芝麻球,隔近了看像发霉的白面馒头。”尽管这句话堪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恶语伤豹心”,越前龙马不得不承认女孩的比喻非常生动形象。

不排除是上班上累了,或者真的被女孩的比喻伤透了心,那只海豹从水面探出圆溜溜的小脑袋瓜,一动不动地原地罚站。女孩笑得弯起眼眸,踮起脚尖,向海豹挥了挥手。有着豹脾气的海豹理所当然地没有搭理女孩,任由自己充气鹅卵石般的肥胖躯体缓慢下沉,最后落到展缸底部。

甚至因为肚皮脂肪太厚实,落地的瞬间缓慢弹了一下。女孩:“越前君,你觉得海豹会睡落枕吗?”越前龙马看了眼沉底的两栖海参、哦不,海豹,“不会。”女孩:“为什么?”

越前龙马:“连脖子都没有,怎么落枕。”女孩噗。”

不再打扰辛苦憋气睡觉的海豹,越前龙马和女孩沿着极地区往前走,是企鹅展区。

两只企鹅在造景的冰面上亲亲我我,女孩笑着和越前龙马说:“那两只企鹅感情真好,其他企鹅都在水里游来游去,就它们两个单独在一起过两鹅世界。”

话音刚落,一只企鹅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毫不留情地把其中一只企鹅赶跑,和另一只企鹅亲亲我我。

女孩:…”

越前龙马双手抱胸,点头道:“嗯,看来感情还是得靠自己争取。”这句话听起来有那么点意味深长,女孩微妙地沉默了下,转移话题说:“啊,企鹅表演秀好像快开始了?”

“越前君,这里的企鹅表演秀也很有趣,我们快去观众席占位置吧?”越前龙马好整以暇地看了眼稍显匆忙的女孩,倒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企鹅表演秀结束后,差不多到午餐时间,越前龙马和女孩决定到负一楼的咖啡厅吃午饭。

女孩点了一份越前龙马推荐的意式柠香鸡腿肉青酱意面,听名字就知道难吃不到哪里去,还点了一份招牌冰淇凌苏打当然是不可能的。越前龙马:“天野前辈,这家咖啡厅的招牌红茶比较好喝。”女孩:“红茶是很好喝没错,不过我貌似隐约大概好像记得这里的招牌饮品是冰淇淋苏打…”

越前龙马:“有吗?我没看到。招牌是红茶,热的。”这和"叫不醒装睡的人"是相同的道理。

女孩知道越前龙马看得到菜单最角落只有一行片假名的“Black Tea",偏偏看不到招牌饮品推荐有示例图片的冰淇淋苏打,点了一杯红茶,热的。越前龙马同样点了一份意式柠香鸡腿肉青酱意面,和一杯新鲜葡萄味Ponta。

所谓的“新鲜”,是指服务生当着两人的面,把一罐葡萄味Ponta倒进玻璃杯里。

两人的餐品很快端上来,女孩用餐叉卷起意面,低头时披散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她熟练地用另一只手轻按住垂落的发丝。见状,越前龙马从胸包里拿出一个蓝色花纹款式的大肠发圈递给女孩。女孩有些惊讶,笑着道谢接过,玩笑说:“没想到越前君还有这么可爱的发圈。”

听得出女孩是故意调侃自己,越前龙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