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隔音聊胜于无。就算把门关得严丝合缝,也还是能听到大和部长突发奇想说“大家一起去采山菜吧″。
“那个大和学长是高中部的吧?”
“因为学部不同,之前一次都没有见过。”“大和学长很受尊敬呢!”
“可是,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怪人啊。”
“真是的,你们都不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吗?还是太嫩了!”“哦?那这么说,堀尾你看出来了?”
“啊,这个,那个”
收拾厨房时,两位学妹和一年级三人组顺势聊起大和部长的话题,连龙崎教练都有意调侃一句。
我没有加入聊天室,但非常赞同加藤君的观点。老实说,有大和部长那么不靠谱的人在,我真的很担心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状况。
以至于我心里有两只小比在打辩论赛。
一只真挚小比说“就算大和部长再怎么不靠谱大家在一起也没关系的”。一只邪恶小比说“那可是手冢国光被打伤后还要求他跑一百圈的大和部长啊你真的放心他不会把所有人都带到沟里去吗”。“诶?是哪位学长把手机忘在这里了吗?”恰好这时,龙崎学妹在椅子上发现一部被遗忘的手机。那把椅子就放在我刚才坐的位置旁边,显然是大和部长搬来的那一把。心里的邪恶小比占据上风,我果断借送手机的由头离开宿舍,迅速赶上去采山菜的网球部大家。
我原本只想暗中观察,没想到刚远远看见网球部大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发现大和部长不怕死地靠近山坡边缘。我的担心果然不是多余的。
算了,现在也不是证明我有先见之明的时候。我赶紧跑过去,伸手想要抓住大和部长的胳膊,到底还是晚了一步。情况更糟糕的是,我不仅没能抓住他,一不留神踩到松土,自己也跟着掉下陡坡。
情急之下,我眼疾手快地用双手护住头部,正要屈起双膝蜷缩身体。前腰突然被一只手臂揽过。
前后不过数秒钟,我的脑袋由于失重感产生短暂眩晕,却清楚感受到自己被紧紧护在温热的怀中。
是谁?
是大和部长吗?
是周助吗?
我的脸颊贴着单薄却有力的胸膛,耳边听到的不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直到摔到坡底的平地上,我睁开双眼,第一时间撑着旁边的地面起身,低头一看。
他额前的碎发有些乱糟糟的,面颊也沾了些许灰尘,那双琥珀色眼睛却亮得仿佛盛满漫天日光。
啊。
原来是越前君。
这一瞬间,我和越前君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对方。“天野,你没有受伤真是皆大欢喜,不过越前君再不起来,我就要出现窒息症状了。”
被越前君压在身后的大和部长出声道。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串话,脸不红气不喘的,很难说没有夸大其词的嫌疑。
确认完没有哪里受伤,我拉着越前君站起来,大和部长行动缓慢地坐起身。我额角微跳,正要好人做到底,越前君先一步伸手把大和部长拉起来。越前君简直是我的嘴替,直言不讳对大和部长说:“大和部长,麻烦你以后走路看路。”
大和部长掩饰尴尬般地摸了摸脑袋,“哈哈,真是惭愧啊。”我捡起掉在一旁的棒球棒递给越前君,抬头看了眼不算太高,但没有亿点spider-man的本事也爬不上去的山坡。大和部长又开始自说自话:“虽然我们都走了霉运,但是不需要惊慌,好运一定会在霉运之后到来。”
“好了,我们来尽情地大声呼救吧。”
我:……”
越前君:”
暂且不讨论,周围树林全是蝉鸣声,我们喊破嗓子,都不一定能被听见。以及,刚才我们接连摔下来那么大动静,网球部大家到现在都没有发觉,说明距离实在太远。
得亏我没有对大和部长能提出什么可行性建议抱有期待。我拉开外套口袋拉链,拿出里面的手机交给大和部长,“大和部长,这是你忘在椅子上的手机。”
大和部长接过后直接揣进口袋里,“天野,太感谢你了,还特地跑一趟给我送来。”
我不知道大和部长是装傻还是装傻,“大和部长,请你给周助或者大石君打个电话。”
大和部长仗着自己戴墨镜就心安理得说瞎话,“哦呀,真不凑巧,我的手机没电了。”
不凑巧?
是凑巧得很吧。
就算是随便扯个敷衍的借口,大和部长宁愿说蹩脚的“手机没电了”,都不说相对具有可信度的"手机没信号了”。
我是猜不到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大和部长:“既然越前君不想大声呼救,我们就走小路安静地回到大家身边好了。”
越前君:“…我什么都没说。”
大和部长:“气温很适合户外徒步,四周风景也很宜人,我们来一场热带丛林探险吧。”
幻想进入荒野求生副本,大和部长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根树枝,在前面左右挥动带路。
据他说这样可以防患未然,把埋伏在丛林里的毒蛇赶跑。我和越前君隔着两三米的安全距离跟在后面。比起遇到毒蛇,还是被大和部长用树枝打到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