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弧度,两条裸露在外的手臂健壮紧实。
优纪姐向亚久津君示意茶几上的水果,“阿仁,你把水果洗一下。”我不需要看亚久津君,就知道他接下来一定冷飕飕回答:“老太婆,不要命令我。”
优纪姐听这句话大概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子,自有拿捏亚久津君的办法。“阿仁不愿意洗水果的话,等会儿就不要吃小纯做的栗子蒙布朗了。”亚久津君:…”
亚久津君冷着脸提起茶几上装着水果的购物袋。坦白来说,直到现在我都很难相信,亚久津君是个栗子蒙布朗脑袋。除开洗干净就能直接吃的葡萄和李子,哈密瓜被切成小块状装在碗里,上面还戳了几根塑料小叉子。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到亚久津君在流理台前拿刀切哈密瓜,远比同龄人熟练的刀工表明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我更倾向于他拿刀是要去砍人。我一边跟优纪姐聊天,一边吃着亚久津君洗净装盘的水果,后者对我来说无疑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新奇到我怀疑待会儿亚久津君会新账旧账一起算一大膀子抡死我。在吃完小半碗脆脆甜甜的哈密瓜后,我扫了眼墙上挂钟,准备向优纪姐道别离开。
窗外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却已经要到百货商场结束营业的时间了。优纪姐也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啊,一晃就这么晚了,小纯吃晚饭了吗?”
“我和阿仁今天吃晚饭比较早,小纯想吃什么,我叫阿仁给你做。”优纪姐说完,周围陷入一种吊诡的安静。
坐在沙发另一端的亚久津君正在看电视,对优纪姐临时给他安排任务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前提是忽略掉他稍微眯起眼睛,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摩托车越野赛,更像是看野生动物纪录片里雄狮一口咬死挣扎的猎物。尽管并非出自我本意,我的确在亚久津君忍耐底线边缘反复横跳。我笑着对优纪姐摆手说:“谢谢优纪姐,这怎么好意思……公寓里家政阿姨已经准备好晚饭了。”
优纪姐表情看起来有些失落,“原来是这样,我还想今晚能留小纯跟我一起睡呢。”
话音刚落,周围本就吊诡的气氛更是沉得让人毛骨悚然。假装没有发觉亚久津君额头爆出的青筋,我继续笑着说:“好啊,不过得等优纪姐伤好了。”
“老实说,我睡觉喜欢滚来滚去,经常连人带被子滚到床底下,万一不留神压到……
“呵。”
客厅里只有我、优纪姐和亚久津君三个人。排除正在说话的我,听我说话的优纪姐,发出这声嗤笑的只可能是亚久津君。
俗话说“忍字头上一把刀”,我正要若无其事地把话说完。优纪姐突然将火力对准亚久津君,为我打抱不平道:“阿仁,你笑小纯干什么?你小时候还不是喜欢打被子。”
“我经常半夜去你房间,给你把被子从地上捡起来,有段时间你经常肚子痛,就是因为不穿衣服睡觉还打被子…
实不相瞒,看亚久津君在优纪姐面前吃瘪,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比罐头栗子还要黑,我体会到一种嘴角连AK都压不住的爽感。呵呵,亚久津君还好意思嘲笑我。
我至少是卷着被子滚到床底下,哪像他半夜打被子搞得自己肚子痛。这些话我只能腹诽,漏半个平假名都要被亚久津君一拳打飞到小行星带。考虑到再听优纪姐说下去,亚久津君就要对我使用物理层面的记忆消除法,我见好就收道:
“优纪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优纪姐停住话头,看了眼窗外不知不觉昏暗的天色,话锋一转,对亚久津君说:
“阿仁,现在太晚了,小纯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你送小纯到公寓楼下。”亚久津君:…?”
我…”
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想不到其他办法,被迫拿出自损八百的急救招。“优纪姐,不用麻烦亚久津君,我搭计程车回去。”这个距离搭计程车属于有钱没地儿花,但比起被亚久津君押送回公寓根本算不了什么。
优纪姐想了想,“那就让阿仁送小纯你到接到那边,这边不太好拦计程车。”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真不用走两步路就到了”,优纪姐叮嘱我:“小纯,你到公寓记得给我发消息。”
“哎呀,差点忘了,我手机送去修了……阿仁,你手机借我一下。”亚久津君没有下载包括Line在内的所有社交软件,优纪姐用他的手机给我拨了通电话,顺便存下我的联系人方式。
“小纯,阿仁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脾气差了点,心地不坏,你有什么事情要帮忙,尽管给他打电话。”
客观来讲,这不能算是姐姐对弟弟的十层滤镜,亚久津君在优纪姐面前确实是这样的形象。
我总不能直白告诉优纪姐“亚久津君只对优纪姐刀子嘴豆腐心对其他人只有刀子”。
想到亚久津君拿回手机一定毫不犹豫删掉我的联系方式,我也就毫无心理负担地″嗯嗯″点头。
依依不舍和优纪姐道别后,我在亚久津君的押送、哦不,护送下往街道的方向走。
更准确地说,是亚久津君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后全程保持五六米远的距离。
这无疑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
既不会像十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