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吧。“沈书月说着，从一旁的小屉中取出那烫眼的册子，深吸一口气，再次翻了开来。不料刚看两眼，笃笃两下叩门声响起。

沈书月蓦地一回头，一眼瞧见投落在隔扇上的那道颀长身影，一面高喊着“等等”，一面慌手慌脚将册子重新收回屉中，这才松了口气，对门外道：“好了！进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屋内四人心照不宣地退了出去。裴光霁已摘下幞头，穿着一身绯袍反手阖上隔扇，带着笑往里走来：“用过饭了吗？”

沈书月起身迎上前去，仰头去看他的脸：“用过了，你呢？是不是光喝酒了？”

裴光霁摇头：“我也用过了，也没喝酒，大家都让我以茶代酒，早些回来。”

沈书月弯唇一笑：“宾客都是自家人就是好。”裴光霁抬手拨了拨她略有些凌乱的鬓发：“方才在做什么？”“没、没做什么啊！”

裴光霁歪了歪头，疑问看向她慌乱的眼神。沈书月后知后觉自己反应过激了，脸颊红晕慢慢浮起，目光跟着闪躲开去：“我……临时抱佛脚呢。”

裴光霁一愣之下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笑了起来：“不用你抱佛脚，我学了。”

沈书月抬眼瞅了瞅他：“你确定……都学会了？”千书万卷，从来过眼就会的状元郎第一次被问得有些不自信，默了半晌才答：“应该会了。”

“怎么是'′应该'？”

裴光霁眨了眨眼：“尚未…躬行过，我自然不能作保。”“你都不能作保，可别一会儿半道发现不对，还得叫人进来，那多尴”沈书月遐想了下那番景象，尴尬得打了个激灵，一时也顾不上这点羞意了，快步走向妆台，再次将那册子取了出来：“不行，我再研究两眼。”裴光霁食指指节蹭了下自己的鼻尖，轻咳一声走上前去，站在沈书月身后，眼看着她翻开了手中那巴掌大的册子。“嗯……这页有点看不懂，换页简单的，我昨日好像看到过一页简单的来着沈书月一面碎碎念着，一面一页页翻动着书册，却是翻了半天也没翻到，倒见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将书册从她掌心抽了出去。“嗯？“沈书月回过头去。

裴光霁垂眸看着她：“不找了，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一页，我教你。”沈书月仰头望着裴光霁渐深的眸光，紧张吞咽了下。裴光霁将书册放去一边，牵过她的手，带着她慢慢朝喜榻走去。大

季秋静夜，寝间的烛火熄了一半，只余榻前零星几盏，照见帷帐内两道朦胧交叠的身影。

沈书月一头乌发如瀑铺落在光洁的后背之下，身上只剩一件聊胜于无的小衣。

感受着裴光霁细密的吻从她脖颈一路往下落去，沈书月呼吸轻颤着，忍不住抱紧了他的背脊。

她到底哪来的胆子质疑状元郎观书学习的功力？裴光霁这是不光学会了，还将那册子的每一页都融会贯通了吧？晕头转向间，最后的束缚也被解去，与身前人的衣袍一起堆叠着落在了榻下。

沈书月只觉自己被吻成了一尾湿淋淋的鱼，连眼底也蓄满了氤氲的水雾，视线跟着意识一同迷蒙成了一片。

却忽在这时，感觉到一根食指的靠近。

沈书月蓦地清醒过来睁大了眼。

裴光霁试探的动作一顿，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不怕，我只是看看可以了没。”

用……手指看吗？

书上是这么写的吗？

沈书月浑身紧绷着一动不敢动。

正是僵硬的时刻，裴光霁低垂下脖颈，在失去小衣的阻隔之后，又一次吻住了她。

沈书月骡骤然轻哼出声，僵硬的身体瞬间瘫软成泥，再度陷入了更深的迷蒙之中。

直到身前人的食指在来回间得出了结论：“婵婵，好像可以了。”沈书月躺在皱皱巴巴的喜被上点点头“嗯"了一声，片刻过后一记大颤，双目失神地盯住了头顶的承尘。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只有满溢的饱胀。“疼吗？"裴光霁浅浅停住后低声问她。

“不疼，“沈书月摇了摇头，用力搂紧了他的脖颈，“继续吧……话音落定，下一刻，两道难抑的声音一同响起。隐忍的一顿过后，裴光霁抬起头来，盯着眼前满目的雪白，轻声喘息着吻住了沈书月半张的朱唇。

烛影摇红，呼吸交缠。

两人相拥着跌入了湿热的浪潮之中，放任自己沉溺在这无间的亲密里，随波逐流而去。

大

被浪翻涌，时至三更方歇。

漫漫长夜在一室静谧的安睡间悄然褪去。

天明时分，晨曦漫过窗棂，照亮了满室喜红的寝间。一地狼藉已被拾起，寝榻上，沈书月穿着一袭崭新的素纱寝裙，侧枕着喜枕，手臂软绵绵搭落在被衾外，在天光刺目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抬起手迷迷糊糊揉了揉眼，却发现榻上只有她一人。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似乎还不是很晚，裴光霁怎么一声不吭就起了？沈书月撑着发软的手臂坐起身来，满头乌发随之披落。静坐片刻缓了缓神，刚要出声唤人，寝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轻轻推开。裴光霁穿着素日的竹青色澜袍跨过了门槛。“醒了？“裴光霁快步走上前来，坐上榻沿的一刻，立刻被她环住了脖颈。“你去哪里了？"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