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时忘了备上姜糖。”
一阵马蹄声忽然在此时追赶而来,车夫徐徐停稳了马车。待轻兰掀开车帘,她疑惑直起身望出去,看见裴光霁翻身下马,快步上前递来一个纸包:“是这个吗?”
轻兰愣愣接过来一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裴郎君上哪里买的姜糖?”
裴光霁气息未稳地道:“我打马回了趟昨日的镇上。”她惊讶抬起眼,看见寒冬腊月里他汗湿的鬓角。一阵刺骨的寒风忽而迎面扑来,吹碎了回忆的画景。沈书月一个激灵,猛然间从连篇的回忆里抽离,回到了此刻疾驰的马上,望着眼前大雪纷飞的山道一声又一声急喘起来。原来她和裴光霁在前世已有过这么多故事,原来她还忘记了这么多事…是啊,她早该意识到,自己的记忆是有漏洞的。当年她北上的期日与裴光霁不过差了两日,以她的性子,怎可能不去追他呢?
前世宣墨十三年的十一月到腊月初八,原来她一直与裴光霁一路同行,朝夕相对,形影未离。
直到最后那个腊八夜……
沈书月抬手抚上突突直跳的额角,努力辨别起这混乱的记忆。不,不该说是“那个"腊八夜。
而是,“那几个"腊八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