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但好人不会恃强凌弱,也不会助纣为虐。”“那要是被人恃强凌弱,被人助纣为虐,又怎样做一个好人?”他说的不是会是她吧?
她暗暗叫苦,就怕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不管对他多好,他还记着以前的仇。
“哥哥,你是不是不信我?"她硬生生挤出一张哭相,“你是不是还恨我?”雨水将她脸上刻意涂抹的黄灰冲散了些,却显露出斑驳的滑稽,唯一干净的是水洗过后的眼睛,如泉底的沉玉般清澈,委屈巴巴地看着人,叫人心生怜爱寒九霄垂在身侧的手紧了一下,很快又松开,“没有。”没有就好!
她破涕为笑,“那我们以后都要做个好人。”门板实在是不宽,比不上小寒潭寺的炕。
他们盖着一床被子,再也无法像以前同眠时那样可以井水不犯河水,而是不仅犯了,且还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那一种。当然,错全在桑窈。
寒九霄睡相好,一晚上都不动,但她不行,迷糊间直往热源拱,醒来后发现自己手脚都缠在他身上。
她暗自庆幸,庆幸先醒来的是自己。
一通收拾后,她去厨房换残柴和打热水。
厨房内热气氤氲,一个妇人在灶台前挥铲,孙小哥在灶膛后生火。听他对妇人的称呼,正是客栈的老板娘。
她承了这一家的人情,少不得口上卖乖几句。老板娘是个爽利人,先是问他们为何没有大人陪同,她早就想好说词,道是自己兄弟二人上有刻薄的后娘,逼得他们离家出走,打算去安阳府投奔一个表叔。
“原来是这样,难怪。”
“幸好你们不嫌弃,让我们住进来,这份恩情我们兄弟俩一定会铭记在心。″
“出门在外,谁还没有个难处。"老板娘觉得她会说话,听着心里也舒坦,不免多说了几句,说自家男人也是年少出来谋生计,不知吃了多少苦头,也受人帮助才有今日。
她们正说着话,有住客来取早饭。
从衣着看应是个丫鬟,但神情十分的倨傲,打眼看到她,立马厌恶地皱眉,“这哪里来的叫花子?你们还不把他赶出去!”“姑娘,你别生气,这是我家的亲戚。"老板娘赔着笑,“我这就让他走。”“赶紧走,没得在这里脏了我们的眼。“那丫鬟看她的眼神,确实像看到什么脏东西。
这个世道穷人没有尊严。
她没有半句辩驳,低着头走人。
又有人到厨房来取菜饭,似是"咦”了一声,不确定地喊她,“小子?”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她回头看去,却是那晚在破庙中遇到的英武男子。“大哥?”
“你们认识?"那丫鬟很是惊讶,问那英武男子。英武男子不理她,她自讨了个没趣,冷哼一声,狠剜桑窈一眼后提着食盒走人。
桑窈感受到他的打量,也不躲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大哥,当真是巧得很。”
“我姓万。”
“万大哥。”
两人寒暄几句后,她提着自己的东西走人。万昆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问了老板娘几句,尔后取好饭菜出厨房上二楼,来到天字号靠边的上房处敲门而入。
房间的窗半开着,一人临于窗前看雨。
月白色的圆领锦袍,姿态矜贵从容,如修竹苍劲。楚珏听到动静后转过身来,睨了眼摆在桌上的清粥馒头和两盘没有酱色的素菜,很是意兴阑珊,“这饭食倒是够清淡。”他们是昨日住进来的,晚上吃过店里浓油赤酱的饭菜后,便使了银钱给老板娘让做些清淡的饭食。
“老板娘的手艺也就这样,世子爷您就委屈一下。”楚珏没再说什么,喝了几口粥后就搁了筷子。万昆随口一提,“方才属下还碰到了那日在破庙见过的小子。”“他们也在?”
“属下问过了,他们是不堪忍受后娘虐待,从家里逃出来,打算去安阳府投奔亲戚的。世子爷不是说那小子看着就是个会做饭的,不…?””楚珏想说不用,不知为何出口的却是,“你看着办。”桑窈回到干草房后,也同寒九霄说起遇到他们的事,她兀自感叹着缘分的巧合,却没有看到他眼神刹那之间的变化。“你不说他们是京城人氏,要不要想办法”“徒手岂能摘星辰?他们那样的人,最是难攀附,小心适得其反。”“也是。”
越是身份尊贵的人,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讨好谄媚,什么样的手段伎俩没见过,她如果真上赶着,怕是落不下好。
突然,她反应过来,欢喜道:“你刚才是在教我?”还是他和她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他别开视线,蓦地眸色生寒朝外面看去。
“客官,那位小哥就住在这里。”
老板娘领着万昆,没多会儿就到了干草房前。桑窈听到声音,赶紧出去。
万昆看到她,直接说来意,“上次我家公子喝了你做的野菜汤,以为甚是爽口,不知你是否还会做别的?”
她心下一喜,暗道机会来得正好,面上去不显,而是下意识去看老板娘。这是别人的地盘,她本就承着别人的人情,万不能抢人饭碗。老板娘并无芥蒂,笑道:“小哥,你要是真有手艺,那就露一手,我正好也开开眼界。”
“我在家中日日做饭,却都是些粗鄙的吃食,要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