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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剔个没完没了。”

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他今天没事找事。

孟显闻没搭理她。

随着她转身,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她飘逸的裙摆挪开,这屋子太小,加湿器也没运作,大概是她出门关了,整个屋子暖和,却干得令人闷燥。他收回视线,随手拧开瓶盖,喝了半瓶水缓解喉咙的干涩。宁真坐在梳妆台前,描眉的同时悄悄竖起耳朵听客厅的动静,思绪乱飞,他在车上说了一句话,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可见今天是协议的最后一天,他心里有数。

这让她稍稍安心。

孟显闻这个人,一年前她可能不太了解,现在她敢说在了解他的名单中,她绝对能挤进前三。

她比孟嘉然这个亲弟弟还了解他!

他答应过的事,承诺过的一千万,肯定会给她。至于.……

他提出的条件,远离孟嘉然,远离孟家,对她来说办不到,也不想办到的事,有过这一年的缓冲,还有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她其实早就已经接受,并且做好了准备。

“我好啦。”

宁真走出房间,扬声喊道。

孟显闻眼皮都没抬一下,回了一封手机邮件后不慌不忙起身。她心里还有存了些莫名其妙的气,故意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阴阳怪气道:“你检查检查,这样行了吧?”

他面无波澜地看着她,“走吧。”

好像失去了耐心似的,没再多看她一眼,往门口走。宁真对着他的背影挥拳头。

说不赶时间要上来监督她的人是他,这才等了半个小时,她已经是生死时速了,他还一副急匆匆要离开的架势。

什么毛病!

她不情不愿跟上,经过客餐厅,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大衣,脚步错乱来到玄关,一心二用,穿衣,换鞋,难免手忙脚乱。忽地,耳垂传来一阵刺痛,她轻嘶了声。

孟显闻立刻回头,收回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朝她靠近,玄关处并不宽,还很窄,两人的气息仿佛也被困于这方寸之地,他沉声问:“怎么了?”宁真揉着耳朵,闷闷地说道:“耳坠被衣服挂了一下,扯得好疼。”“我看看。”

他俯身低头,神色严肃地托起她的脸,视线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朵上,距离不断被拉近,宁真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洒在颈侧,她眼睫轻颤,又勉强定住心神。

过去一年,他们是名义上的情侣。

她隔三差五就得陪他应酬,出席一些必要场合,扮演恩爱情侣,自然少不了肢体接触,挽手,牵手,拥抱。

这些都不算什么,他还吻过她的额头,虽然蜻蜓点水,一触便分开。“不一一”

不用了,没事。

她刚开口说一个字,便被他打断。

他不由分说摘了她这只耳坠,语调平淡:“疼就别戴。”说完,仿佛是惩罚她耽误了他宝贵的时间,他摘了也没还给她,攥在手里收进裤子口袋,开门头也不回走出屋子,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迟疑。宁真:“?”

她看着他的背影,目瞪口呆。

这什么人啊!

“电梯来了。"她还没缓过神,门外,他低沉的催促声传来。忍,忍,忍。

还有七个小时二十三分钟。

胜利就在眼前。

宁真深吸一口气,出门,她这人的确很窝囊,原本还想像在楼下那般,大力甩门,侧面发泄她的怒气,但她及时想到,这是她的房子,她的门,情绪瞬间平复下来,轻轻地、优雅地关门。

“催什么,来了!”

她大声道。

进了电梯,轿厢平稳向下,宁真透过镜面壁发现自己只戴了一只耳坠,突兀又奇怪,她也不看他,朝他伸手,“耳坠还我啊。”孟显闻轻描淡写:“扔了。”

“喂,你!“她即便再迟钝,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他今天就是故意折腾她,包括四点出现在她家楼下,催她下来也是。她如果打扮精致,让他挑不出毛病,她也得早早过去,陪他应酬。她打扮敷衍,更中他的下怀,被他找到理由可不得教训她。“赔我!"宁真心念一动,理直气壮要他赔偿,面不改色地说瞎话,“那是我最喜欢的耳坠,你凭什么给我扔了?”

孟显闻凝视她几秒,扯了扯唇角,“行。”他答应得爽快,她反而心生警惕。

半小时后。

宁真犹豫着,不确定要不要下车,不确定前面有没有陷阱等着她,而孟显闻已经下车,站在车边,见她没有下来的意思,他一手搭在车门上,弯下腰,和车厢里的她四目相视,“好,不想买也行,正好省钱。”说着,他作势要上车。

她赶忙动作麻利溜出来,挡住他,“买,谁说我不想买!”她没想到上车后,孟显闻并没有让小丁直接开去年会现场,而是来了距离恒兴集团比较近的商场,这儿专柜齐全,有不少她喜欢的品牌。孟显闻被她这着急忙慌的模样逗得短促一笑。看在他还算有诚意的份上,宁真没有故意折腾或者拖延,直奔专柜,抱着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心态,她眼睛不眨选了一对钻石耳钉,还有款式相同的手链。

协议的最后一天。

她仍然认可他身上比较亮眼的一个优点。

刷卡买单很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