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圈(6 / 7)

灯光明亮,打在他深邃眉骨上,投下一片阴影,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总归都是那副好哥哥的样子。

岑水溪回身上楼,美美泡了个澡,舒缓疲惫的身体,然后上床舒舒服服玩手机。

秦征和危池都给她发了很多消息,岑水溪一个都没点开。现在又没有他们的剧情,下班时间不处理工作。退出聊天框,她点进朋友圈,大多数都是她不认识的人,岑水溪随手往下翻了翻,韩助理的朋友圈跳出来,照片是在家里布置的烛光晚餐,何时秋抱着一束花,和韩助理头挨着头甜蜜自拍,配文是“我们的十年「爱心」”。

看起来夫妻很恩爱,岑水溪想到她在厕所遇到的那一幕,不免唏嘘。她接着往下翻,看到文逢青发了张图片朋友圈。点开一看,修长白皙的手掌,指间夹着一张精美的酒会邀请卡,配字是:“有空吗?”

岑水溪眉头一挑。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这朋友圈确定不是发给她看的?犹豫了下,岑水溪还是假装没看到,既不点赞也不评论。她现在不缺剧情,等需要的时候再触发他的剧情也不急。看久了手机屏幕,岑水溪昏昏欲睡。

睡着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卓誉到底还上不上来。深夜,客厅灯火通明,卓誉静静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面色冷峻。只是额角隐约可见零星汗意。

渴肤症除了发作时焦灼难耐般的渴望之外,平时即便没有发作,也像是一个潜藏在心里的恶魔,时不时伸出爪子抓挠心脏。如同水中密密麻麻的细线,飘飘荡荡,看着松垮,却难以挣脱,牢牢困住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

不知过去了多久,卓誉眼珠一动,看向腕表,指针指向半夜一点半。她……应该睡熟了吧。

卓誉起身,缄默地像一个游魂般走向二楼,静立她房门前。房门留了一道门缝,暖黄光线从门内洒出一条细长光柱,照亮他紧拧的眉头,将那双漆黑眼珠也照成醉人的琥珀色。良久,卓誉抬手轻轻推开为他敞开的房门,缓步走进房间。房内亮着一盏暖色小夜灯,气氛静谧而安宁。岑水溪窝在丝质薄被里,长发披散,小脸晕红,睡得再恬静不过。卓誉像一个高大又沉默的影子,立在她面前。很久很久之前,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他夜里忙完之后,也会像现在一样,悄悄到她的房间看一看。

那时的岑水溪比现在还皮,总是踢被子,卓誉十次有八次都要为她盖上被子。

她向来睡得沉,所以从来没发觉过卓誉的举动。如今她是个大姑娘了,也不再踢被子了,可依旧对他毫不设防。卓誉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滋味,如哥哥般的温暖柔软心境和心底张牙舞爪的渴望交织在一起,涩然又辛辣,叫他心脏震颤。他久未动作,岑水溪像是做了梦,皱着眉头哼唧了声,翻过身去。被子被压住,卷起她睡衣一角,露出雪白柔韧的皮肤,带着微凹的腰肢弧度。

卓誉缓缓坐到床边,床榻下陷。

他尽力不去看那截雪白到耀眼的腰,只抬起手,想要拉回被子一角,如从前般为她盖上。

蚕丝被微凉,他捏住一角,轻轻搭上她的腰。或许是他的动作太缓慢,被子摩擦到皮肤,岑水溪微微动了下,腰身正好蹭上他的手指。

柔软温热的皮肉如同一汪水,滑腻挤着他的指尖。卓誉一惊,手指猛地一抖,带着薄茧的指腹刮过她的腰肢。岑水溪腰身颤了下,轻哼了声。

像是一滴水落在平静湖面,卓誉动作瞬间僵住。“哥……?””

岑水溪迷蒙地睁开眼,正看见卓誉紧绷到极致的冷峻面色。她低头看了眼,腰上搭着一角被子,卓誉的手正在她腰间被子上。卓誉呼吸沉而缓,目光紧密笼着她。

却又在岑水溪抬目看过来时,猛地移开眼。岑水溪半梦半醒,压根没发觉到卓誉的异样,“你在给我盖被子呀?”她翻过身来平躺,险些将卓誉的手掌压在后腰下。原本只是擦着她皮肤的手,她一转身,他掌心几乎贴上了她的腰肢。指尖毫无预兆地陷进她柔软的腹部皮肤,像是握住一朵云,叫人想起暖而馨香的小甜糕。

卓誉骤然抽回手,耳根子像是被火舌舔过,热辣辣地烧着。可他那难以言说的病症像是渴水的藤蔓,每一点细微的触碰,都在浇灌那藤蔓疯大,养出汹涌待出渴望缠绕着她的尖藤。浇水的人却浑然不觉,向他笑得可爱。

“你还没走完剧情吗?”

她声音轻轻的,像是在撒娇。

卓誉嗓音干涩:…没。”

他一只手紧紧抓着碰过她的另一只手,像是在看管犯人般严苛,生怕它会做出些不该做的事情。

岑水溪强撑着睡意,粗粗扫了眼弹窗。

“不就是抱一下吗,快点走完睡觉啦。”

她眼皮沉重地开合,但卓誉一直没有动作。他坐在床边,却不看她,反而目不斜视看向昏暗的墙角,像是那里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岑水溪实在困得不行了,她半撑起身体,径直扑进卓誉怀里。“好了,说台词吧……”

卓誉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静坐千万年的玉像。怀里的人温热柔软,长发披散搭在他手臂间,如同凉而滑的绸缎,带着缠人的重量。

玉兰香气氤氲,蒸着他烧灼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