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賤、げせん(2 / 3)

站住。”

忧太浑身一僵,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

“有、有什么事吗?”

“你就是和小宁班长一起放学回家的那个男生吧。”恩……是、是的…”

小椿垂眸,视线从上到下,笑道:“好矮。”乙骨忧太的身体微微颤抖,头低的更低了。“对、对不起…”

“对不起?你在对不起什么。把头抬起来看我。”乙骨忧太慢慢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啧,好丑。”

忧太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小声道,“我、我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哦。”

小椿笑道,与之前以往温柔可爱不同的外表,此时此刻毫无温度可言。“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不过离小宁远一点吧?好吗?”“不……不行……”

“哈?”

“宁宁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不能离她远……“你以为我在说什么?小宁对我也很重要啊--所以,你,离我们班远一点,懂吗?”

忧太摇头:“宁宁说了会放学和我一起回家的…”小椿点头,像是在附和他的话,唇角勾起漂亮的弧度:“小宁以后会和我一起回家。”

“骗、骗人…”乙骨忧太脸色发白:“宁宁不会……“嗯?为什么不会?我们是女生,女生和女生之间的友情,本身就比你们男生要更容易亲近对方。”

椿上前,眼眸盯着他:“草莓牛奶一一很好喝哦?以后你给小宁的草莓牛奶,我都会帮她品尝。”

墨绿色的眼眸抬起,乙骨忧太整个人都呆住了。画面如潮水般涌上来,喉咙紧得发疼。

“可是……可是宁宁和我……”

“闭嘴。”

肩膀被用力撞击了一下,后背撞到墙壁。乙骨忧太摔倒在地,校服向上掀开一角。

校服外套下,蓝色,很显眼。

身体在一瞬间僵硬住,忧太第一时间不是爬起身,而是拉下手,慌乱地遮住。

小椿也有些愣神:“那是……

“没、没什……!”

突然加重的音量,乙骨忧太脸色惨白,手忙脚乱把外套塞进校服,声音颤抖。“什么都不是……不是的……这不是…”他感受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他的声音,他的身躯,他的瞳孔。这一瞬间都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眼球颤抖的快要分成两半,左右分离着融合。他只能以一种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双手抱着裸露出来的针织衫,嘴唇颤抖得无法再说出多余的话。

一直到眼前的少女没有任何声音,乙骨忧太才缓缓抬起头。他看见少女低垂的眼眸,唇角带着冷漠的讥笑,嘴唇一张一合,一字一句。一一“真、恶、心。”

忧太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手脚冰凉,僵在原地。他只能蜷缩在地上,用校服紧紧裹住自己,瞳孔失色。“对不起……对不起”他小声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对不起……对不起………

面前的女孩已经走远,却还在重复。

“对不起……对不起………

路过的同学看了他一眼,快步走过。

“对不起……对不起………

周围讨论的声音,停留又离开。

“对不起……对不起……

上课铃响起,迟到的同学加快了步伐。

“对不起……对不起……

地面始终匍匐着一个人影,小小的,弓着后背一动不动。“对不起……对不起……

他说,一遍又一遍。

“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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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一如既往的安静。

低头的低头,撑住脸颊百无聊赖打着哈欠的男同学转着笔,小声窃窃私语的女同学对着桌膛里的手机轻笑,在老师回头时又立刻止住。黑板和粉笔碰撞的声音,哒哒的像马蹄,巨大的雾气弥漫住了窗户,树影摇晃不定,很难看清。

乙骨忧太坐在靠门的最后一排角落,低着头,摊开看着书本。国语老师温柔轻声传来授课的内容,课本摊开的图片鬼影摩挲,一副漂亮却又稍带恐怖色彩的插画。

黑板用粉笔写着“卑LU"和"下琖、伊世A"的含义,以森鸥外的《舞姬》作为引导。尽管课堂上没有人听。

身体的发冷已经渐渐回暖了,校服的拉链一直拉到脖子的位置。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正如没有人会知道,今天他身下,穿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女款外套一样。

忧太感觉自己稍稍缓和一些了,也许是宁宁外套的缘故,两件穿在一起还是有些厚,温度很快回暖。

从地面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早自习的时间。椿同学和其他围观的同学都已经离开,乙骨忧太才缓慢地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掀起校服,小心把周围一圈的外套,全部掖在里面。到教室时已经开始讲课,乙骨忧太才慌乱坐下,用书挡住脸。……会告诉宁宁吗?

告诉宁宁他都做了什么,穿着她的外套,做着过分的事情,还被其他同学看见……

好害怕……

但是身体深处,外套柔软的绒毛正贴着他的皮肤,随着每一次呼吸轻轻摩擦。

好舒服……

好害怕……

好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