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档后的世界除了她本人外,外界人员一概不知,就和游戏里的NPC一样,她是主角。
第一次她主动出击,躲在乙骨身后,乙骨忧太礼貌地侧身让开,出手替她阻挡。
离开前只是笑了笑,婉拒道:“没关系,不用客气。”
第二次她死缠烂打,紧紧攥着乙骨的袖口,请求让她报答的话说了一路,被拉开距离,拒绝了。
“抱歉,我还有事。”
第三次宁宁决定一被救下来就立刻抱着乙骨的腿哭,两只手都抱的紧紧的,这样就不会走了。
“非常感谢!没有您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请您一定要给我报答的机……”
“借过。”
“……”
这一次直接越过了。
宁宁郁闷到头疼,撑着脑袋扶墙。
现在,是她第四次读档。
夕阳一点点落下,墙上的壁灯隐约要亮起。禅院直哉站在一旁靠着墙,活动了一下肩膀。
两个人的目光,一齐注视着巷口的方向。
“那小子是谁?”
“什么谁。”
“你现在等的人。”
宁宁不断敲打着手机,头也不抬,“没有谁,你别管了。他很弱,比你弱。”
“嘁。”直哉讥笑出声,“我当然知道,我可是下一任禅院家主。”
宁宁没搭理他。在做好记录,保存好备忘录后,她合上手机。
“这一次你用力点推我。”
宁宁说,“用力,准备要打我的那种。”
“这一次?”
直哉上下扫视她,蹙眉,“你又读档了?咒具会提取寿命,你想死?”
宁宁耸肩:“读了一下,又没事。”
“没事?”
直哉冷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照照镜子,眼角的细纹都出来了。那个破咒具再让你玩几次,你就比禅院的侍女都老了。”
宁宁拍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捏疼的地方。
“少骗人,我天生丽质才没有细纹。准备好,记住,这次要凶一点,最好是那种——”
话音未落,巷角传来脚步声。
白色的衣角在暮色中一闪。
“推我。”
宁宁快速进入状态,回头,“快推我啊。”
直哉抿了抿唇,伸手。
肩膀被动了一下,毫无推力。
“你、你在干嘛?”
宁宁错愕,看了看乙骨的方向,回头,语速都快了几分,“你是猪吗!让你用力推我的——”
“啧。”
直哉咂舌,伸出手,连带着动作,用力推向她的后背。
这一次的确有点大力了,她差点摔倒。
身体跟随惯性向前倾斜,宁宁立刻进入状态,眼泪都出来。
“表、表哥!”她啜泣,带着哭腔,“我下次一定不这样了……对不起…别打我了,表哥……!”
一道冷光闪过,白色的制服出现在眼前。
宁宁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已经托住了她的腰。
只轻轻一带,视角转移,乙骨忧太挡在自己眼前。
和前几次的一样,黑色的发丝轻轻晃动,墨绿色的眼眸接近淡漠。
只不过这一次,他拔出了太刀。
“再往前一步,”乙骨忧太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我就不只是警告了。”
刀背横在中间,像一道分界线。
禅院直哉冷笑,拢住袖口。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迈了半步。
“这贱人是罪有应得,女人这种东西,不好好调教就是废物。你知道我是谁吗?”
乙骨没有回答,刀也没有收回。
“我可是禅院家的嫡子。”
直哉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打量,“你这一刀要是落下来,就是和我禅院家为敌,和整个禅院家——”
一拳打在直哉的胸口。
力道不大,却精准地击中了他呼吸的节点,让直哉一口气没上来。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你——!”
“我听到了。”
“她说你是她表哥,她在求你。而你,在自称禅院家的嫡子。”
乙骨忧太收起刀,周围蓝色的咒力翻腾,容量大到超乎寻常。
“所以,你在以禅院家的名义,欺负自己的表妹?”
……
禅院直哉被打了。
现在应该是第四次,也可能是第五次。
一旁的宁宁已经拿出笔和纸,精准计算和分析起乙骨的术士和出招风格。
“拔刀……0.3s,出拳速度……好像也比前面几次快了些。
前几次都是直哉挑衅到讥笑,开始准备对她动手,乙骨才攻击了他。
这一次似乎快了些。
砖墙被打出来一个洞,头顶的壁灯摇摇晃晃。禅院直哉脸朝下,被压在石头下,明暗交界处映照着乙骨的侧脸。
一条手帕递过来,乙骨忧太抬起头。
有了前几次失败的经验,这一次宁宁很安静。
“谢谢。”